第154章 只道是寻常（1/2）

审计学的课程枯燥得像是在给大脑上坟。

讲台上的教师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能把催眠大师都自愧不如的语速念叨着审计证据的充分性与适当性，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呀呀地划过，留下一串洛焱完全看不懂的专业术语。

但说实话，就算他处于全盛状态，精神力拉满，这门课他也未必听得懂。

他高中数学就没及过格，审计学这种东西对他来说约等于天书。

所以洛焱很理所当然地趴在了桌上。

不是他不想学，纯粹是能力有限。

身旁的夏轻羽倒是坐得端正，握着笔认认真真地做着笔记，偶尔低头翻翻课本，偶尔抬头看看黑板，一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模样。

洛焱偏过头，用余光打量着女孩的侧脸。

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鬓角的碎发在微风里轻轻浮动，鼻尖上有一颗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这颗痣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

大概是因为在原来的时间线里，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拥有如此充裕的、可以肆无忌惮地注视她的时间。

没有天醒阁的追杀，没有妖魔的袭击，没有被迫退役的绝望，没有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

只有一堂枯燥的审计学，和一个坐在身旁认真记笔记的姑娘。

夏轻羽的笔尖忽然停了。

她没有转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用余光捕捉到了洛焱的目光。

……你又看我。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老师听见。

没看。洛焱光速把脸转回黑板的方向，在看黑板。

黑板在那边，你的脑袋歪了四十五度。

……脖子落枕了。

夏轻羽没有再接话，但洛焱听到她轻轻地了一声，然后是笔尖重新落纸的沙沙声。

过了大约十秒，一张被折成小块的纸条从夏轻羽那侧滑了过来。

洛焱低头展开，上面是夏轻羽那笔娟秀的字迹：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一进来就盯着我看，怪渗人的。”

洛焱捏着笔，在纸条背面歪歪扭扭地写：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今天穿的挺好看。”

写完之后他盯着这句话看了两秒，觉得措辞似乎有点不大妥当，但纸条已经被夏轻羽抽回去了。

他余光瞥见女孩低头看纸条的动作，以及看清楚内容之后耳根迅速泛起的那抹绯红。

夏轻羽握笔的手微微一滞，然后在纸条上飞快地写了一行字推了回来。

“你有病吧？吃错药了？”

洛焱嘴角微不可见地弯了一下，提笔补了一句：

“奥，明天记得提醒我吃药。”

纸条推回去之后，夏轻羽盯着它看了好几秒，最后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笔袋里，头也不回地用笔帽戳了一下他的手背。

力道很轻，轻到像是一只小水獭用爪子挠了他一下。

洛焱没有躲。

…………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洛焱觉得自己大概是把这辈子所有的审计学知识都睡过去了。

夏轻羽收拾着桌上的课本，顺带把那张被揉成团的纸条也塞进了笔袋深处。这个动作被洛焱捕捉到的时候，她明显加快了手速，佯装什么都没发生。

走，吃饭去。夏轻羽把包往肩上一甩，像是刚从笼子里放飞的白天鹅，你今天总算没旷一整天，值得纪念，兄弟我请你。

请我吃啥？

食堂二楼新开了个麻辣香锅，听说还不错。

你请客的话我能不能点最贵的？

你小子脸皮能不能再厚点？预算三十封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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