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高莫阳（2/2）

“哟，我看你这不是还得练，是还得补补吧？”

“蒋磊，你来碰瓷的是吧？一拳就内伤了？能要点脸不？”

“哈哈哈，多半是说自己之前有内伤找个台阶下呗，二营的人怎么这么丢份啊？”

渊藏锋在旁边静静看着，却皱起了眉。

渊宇尘这一拳，分明是“沉岳”，又或者说，是他改变过的“重岳”，但改剑式为拳法，又为何会有——

剑意？！

甚至按理说，炼气期的剑修几乎不可能体悟剑意，这是凝灵境才能做到的，“非凝灵不成意”，这是修行界一直以来就有的说法，渊宇尘没见过“意”的存在，自己也从来没有给他展示过“剑意”，难不成是他自己体悟的？自家儿子难不成还真是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剑道天才？

“好！”

一人忽然鼓起掌来，军士们也应和大喊，这次渊宇尘算是帮三营出了一口恶气。

那人走上台去，军士们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叫好的究竟是何人——

竟是他们的城守大人高莫阳！

城守大人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竟有空来掺和军中平日里的比武，实在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高莫阳眼底对渊宇尘的赏识之色难藏，他拍了拍蒋磊的肩，示意他下去，而后对渊宇尘笑道：“宇尘，我看得手痒，来不来过两招？”

军士们面面相觑：啥？您老人家出手？开元境？

渊宇尘的神情也难得有了几分变化，古怪地看着高莫阳，就好像在问您身体有没有事一样，要是身体没事，就只能是脑子有事了……

“我不用修为。”高莫阳解释道，脸色恢复冷肃，无比认真地看着渊宇尘。

渊宇尘心思百转，却按捺住了其他念头，专注地看着高莫阳，排除杂念，真的将他看做了自己的对手，没有一丝畏惧或者退缩之意。

高莫阳心底不禁讶然：他虽然没用修为，但终究还是会有气息压迫的，这孩子，就真的一点也不怕么？也不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的战斗天赋异禀不可以常理度之呢？

台下众军士的想法就多了：

“城守大人不会是想给二营找场子吧？太偏心了也……”

“怎么可能，我们二营三营都是城守大人的，他还要亲自下场子么？那也太掉身价了，动你的脑子多想想！”

“那你说是为什么？”

“依我看啊，肯定是宇尘太厉害，城守大人仿佛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于是见猎心喜······”

擂台下众说纷纭，而军擂上的气氛却是逐渐凝重，高莫阳只是看着渊宇尘，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但渊宇尘却已经感受到了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这份来自高莫阳的威压虽然强烈，却仍撼动不了渊宇尘的意志，他的眼中没有畏惧；他就站在那里，这份威压对他来说不过是平常地站着和在雨里站着的区别，开元境的气息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负担。

不管高莫阳是何居心，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能正大光明和高手较量的机会，渊宇尘自然不愿意错过，闭上眼睛开始调整自身气息，恢复体力与灵气，尽量以最好的状态来对上高莫阳——至于老爹的“高手”身份已经被渊宇尘自动忽略掉了。

高莫阳并不在意渊宇尘的临场调息，倒是有意无意地看了台下的渊藏锋一眼，却见渊藏锋的神情古井不惊，分外平静。

场下的军士们看着台上，大气不敢出，在如此凝重的气氛中，渊宇尘终于重新睁开眼，眸中精芒毕露，隐隐间有锋锐之意崭露。

这是一场龙争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