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细枝末节（2/2）

渊宇尘把书收回袖中，站起身。

“多谢赵师兄相告。”

赵东阳也站起来，看着他，犹豫了一瞬，低声道：“你们几个……小心点。我师父失踪那天，落霜城的消息才刚传来，还没告知他，他就不见了。”

渊宇尘和林逾对视一眼。

“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赵东阳敏锐地捕捉到他们眼神的交流。

“不知道。”渊宇尘摇头，语气平淡。

赵东阳还想再问，远处会客堂的门帘掀开了。

李梓安探出头来，朝这边招了招手。

“宇尘，走了。”

渊宇尘应了一声，朝赵东阳微微颔首，转身往会客堂方向走去。

林逾跟上，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赵东阳一眼。

“你那个堂弟，虽然嘴臭，但人不坏。”林逾难得说了句公道话，“就是欠收拾。”

赵东阳怔了一下，随即苦笑。

“你说得对。”

林逾摆摆手，大步离去。

……

出了分宗大门，李梓安走在最前面，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渊宇尘、林逾、萧清朔跟在后面。

“李师兄，你们在茶室里聊了什么？”萧清朔忍不住问。

李梓安没有立刻回答，直到走出一条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才放慢脚步，压低声音。

“吴城主跟我说了一些事。”

“关于周言宗主失踪？”渊宇尘问。

李梓安点点头。

“落霜城灾变，发生在十日前。”

“这个我们知道。”林逾说。

“可周言失踪，并不在那一天。”

林逾脚步一顿，这消息和赵东阳说的不一样啊？

“不在同一天？”

“嗯。”李梓安的声音更低了，“而且，吴城主说，在落霜城灾变发生的前三天——也就是十三日前，他收到了周言的一封信。”

众人停下脚步，围拢过来。

李梓安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信里说，周言预感到自己可能会出事，如果他突然失踪或死了，希望吴城主能出面，协助周远舟维持分宗的安定，不要引起恐慌。”

林逾皱起眉：“他……预感到自己会出事？”

“对。”李梓安点头，“信里没有说原因，只说‘有些事必须去查，但此行凶险，恐难全身而退’。他还特意交代，不要惊动本宗，等他消息。而在那之后，周言实则就没露面过，直到我们到了灵幽城，弟子上报时，这才发现周言不在他的闭关之地。”

林逾的脑子飞快地转：“所以……周言可能在那之前就失踪了……而且他不是被动失踪，而是主动离开的？”

“吴城主是这么推断的。”李梓安说，“周言很可能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东西，知道自己有危险，但还是去了。他给吴城主留信，是怕自己回不来，分宗群龙无首。”

“那周远舟呢？”渊宇尘问，“他知道这封信吗？”

“吴城主说，他收到信的当天就去分宗找了周言，但周言已经走了。周远舟当时表现得很平静……主动提出暂代宗主之职，以免分宗混乱。”

“很平静。”渊宇尘重复这三个字，语气平淡，但林逾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

“你觉得他在装？”林逾问。

渊宇尘没有正面回答，转而问李梓安：“吴城主还说了什么？”

“他说，周言在失踪前几个月，一直在调查灵幽城的连环失踪案。那些失踪的人，大多是散修或者小门派弟子，没什么背景，所以没引起太大重视。但周言觉得不对劲，因为失踪的人有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林逾不解地问。

“三个月内都曾去过落霜城附近。”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林逾的后背一阵发凉。

落霜城。又是落霜城。

“这都是一件事。”渊宇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可怕的事，“从落霜城开始，甚至从清风林开始……失踪的人、我们遇到的截杀、灵幽城的连环案……可能是同一张网。”

萧清朔张了张嘴，却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这网……便如同铺天盖地的阴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