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意外之人（1/2）

（粗制草稿，未修改）

罗源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他没回头，只是停在那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忘了说。沈青梧靠着墙，手里的断刃没松，目光一直锁在他身上。

“沈捕头。”罗源的声音从夜色里传过来，不紧不慢的，“你查了两个月，查到分宗，查到我。但你漏了一件事。”

沈青梧没接话。

“你漏了你自己。”罗源转过身，看着她，“你从崇云城来灵幽城，是奉了谁的命？”

沈青梧的眉头动了一下，没答。

“你以为是上头派你来查失踪案的？”罗源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你再想想，你来之前，是谁给你递的消息？”

沈青梧沉默了一息。她确实想起来一个人，但那人的名字她不想说出口，尤其不想在这个地方、当着林逾他们的面说。

罗源也没再追问，他看了一眼沈青梧腰侧的伤，像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转身准备走。

北面的街口忽然亮起一片火光，急促的脚步声从夜色里涌出来，一队城防军举着火把小跑而至，为首那人穿着官袍，鬓角花白，正是吴余。

他来得不慢，但气息有些急，显然是一路赶来的。远远看见罗源站在枭楼前，又看见沈青梧靠在墙上包扎，脸色沉了下来，快步走到罗源面前。

“你是何人？”吴余的语气带着城主该有的威势，“深夜纵容手下在城中作乱，真当灵幽城无人了？”

罗源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

“你是城主？”

吴余愣了一下。

他在灵幽城当了八年城主，还是头一回被人问“你是城主”。这人的语气里没有嘲讽，也没有不敬，只是单纯地不认识他。

“吴余。”吴余沉声道，“灵幽城城主。”

“没听说过。”罗源说。

吴余的面色不太好看。他好歹也是开元境的修士，一城之主，被人当面说“没听说过”，跟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没什么区别。他周身灵力骤然涌动，开元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周围的城防军被推得后退了好几步。

“不管你是谁，今晚的事，你得留下个交代。”

吴余一步踏出，整个人腾空而起，剑从腰间拔出时带着一道凌厉的银光，直取罗源面门。

罗源没有躲。他只是抬起右手，指尖在吴余的剑脊上轻轻一点。那一指看着随意，但吴余的剑锋在触到那根手指的瞬间偏了方向，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得往侧面滑了两步，落地时脚步有些踉跄。

“你的剑太正了。”罗源收回手，语气淡淡的，“当了八年太平城主，剑早就钝了。”

吴余咬着牙，握剑的手微微发颤。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个人连一半的实力都没拿出来。同为开元境，差距却像隔着一条河。

他又往前踏了一步，但罗源已经不再看他了。罗源的视线越过吴余，落在枭楼西侧的方向。那边是分宗所在的地方，夜色沉沉，什么也看不见。但罗源的目光在那儿停了一息，像是在等什么人。

然后那边的夜色里，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走得很慢，脚步却极稳。身形清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头发花白，面容上带着几分沧桑，但精神还好。他一步一步走过街道，经过那些散落的尸体和碎石，走到枭楼前，在吴余身边停下来。

他看了吴余一眼，又看了罗源一眼，最后抬头看了看楼顶的沈青梧，和楼下的林逾三人。

“人都到了。”他说，声音不大，很平。

吴余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名字：“周言？”

林逾在楼门口站直了身子。他看了看那个灰袍老人，又看了看渊宇尘。渊宇尘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林逾认识他这么多年，知道他越是这种时候，心里越是在算。

萧清朔小声问了一句：“这人谁啊？”

“周言。”渊宇尘说，声音很轻，“失踪的那位。”

萧清朔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周言站在罗源和吴余之间，灰布袍子在夜风里微微晃着。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老人，身上没什么逼人的气势，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出现，罗源就没有再说话。

“罗晋。”周言开口，叫的是罗源的本名，“你今晚出来，是等我还是等她？”他看了一眼楼上的沈青梧。

罗源沉默了一息，然后说：“都等。”

“等到了，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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