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宇琦到校琴房(1/2)
12月19日,周六。
宋宇琦一周练下来,浑身都是酸的。她赖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脑子里还嗡嗡的,想着下周的验收。
这半年,她的日子就两个字,练和睡。声乐、舞蹈、韩语,一样接着一样。练完了,倒头就睡,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又想起前几天那件事。
那天晚上,她本来是随口一问的。结果问着问着,自己先不对劲了。话赶话,一句比一句冲,末了还补一句“你别多想”,越描越黑。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枕头是凉的,脸是热的。
她后来也想过,那天晚上自己那点小气,其实藏得并不严实。他都没笑话她,还在那儿安慰她。
原本,她是打算一个人去首尔大转一圈就回来的。一个人去,清静,也不至于叫人多想。
可这事,前一天晚上没捂住。
她在宿舍收拾东西,随口跟舒桦提了一句,说周六要出去。舒桦问去哪儿,她说首尔大。
舒桦的耳朵噌地竖了起来:“首尔大?你去首尔大?”
“嗯。一个朋友在那边。”
“哪个朋友?”米妮在边上,慢吞吞地问。
“就那个。”宋宇琦说,“你们见过的。”
舒桦和米妮对视了一眼,马上想起是尤默。几个人一起玩过好几回,那点交情摆在那儿。
“我也去。”舒桦说。
“你去凑什么热闹?”
“见识见识大学生活。”舒桦理直气壮,“再说,他开车来接,又不费我腿。”
宋宇琦没拦。她清楚,拦了也白拦。
舒桦和米妮一左一右,跟着宋宇琦下楼。
尤默已经在车边等着了,两只手插在兜里。看到她们三人,他挑了挑眉:“哟,组团来的。”说着,他还帮忙拉开了后座的门。
宋宇琦本想去坐副驾,看了看那两位,还是跟着钻进了后座。
“哥,又是这车。”舒桦钻进去,往座上一靠,跟坐自家车似的,“今天你得把我们送到门口,一步都不许省。”
“必须的,直接到地下车库。”
米妮跟着进来,顺手把安全带扣上了。
车往冠岳方向开。从清潭洞出来,一路往南,楼越来越矮,山越来越近。天阴着,云压得低。
首尔大学在山上,没有围墙。车过了校门,几条路直接扎进校园里,从首尔的街,一下变成了学校。
那个钢结构的大门有十几米高,几块大字母拼起来,右边那半像一把钥匙。背后就是冠岳山,山尖上落了雪。
车一路盘旋上去。路两边的银杏早光了,枝桠上挂着残雪。舒桦扒着窗,一路咋咋呼呼。
宋宇琦也凑到窗边。上回来是白天,跟着车绕了一圈,人没下车。这一回,才算看清了那些楼长什么样。
“你们学校,也太大了吧。”米妮说。
“大。”宋宇琦说,“上回坐车绕了一圈,这一回才算真进来。”
下了车,尤默领着她们在校园里走,一路指点。哪栋是文学院,哪栋是图书馆,哪家食堂的炸猪排最实在,说得头头是道。舒桦和米妮听得直乐。
每个人都裹着羽绒服,低着头,一趟一趟往上爬。这学校建在冠岳山的坡上,几乎找不出一块平地,从这栋楼走到那栋楼,就得翻半座山。
先到的是人文学院。一堵矮墙上爬满枯藤,褐蒙蒙地伏着。再往上,社会科学学院是砖红色的矮楼;法学院的整面玻璃幕墙,映着灰白的天。
左边一栋灰白的怪楼,尤默抬手指了指。“这个是美术馆。荷兰人设计的。”
“看着不像楼。”米妮说。
“是不像。”他说。
再往前,是校园里那个莲池。水面结了薄冰,灰白一层,池边几棵老树,光着枝。往山下看,是一整片城,灰蒙蒙地铺到江边。
走到食堂门口,舒桦探头往里看,说想瞧瞧大学生吃什么。尤默说,中午带你们来,先看别的。
米妮举着手机一路拍。舒桦专挑好看的地方站定,让宋宇琦给她拍。宋宇琦嘴上嫌她事多,手上没停,挨着给她换了三个角度。
走到一栋老楼底下,舒桦举着手机,非要拉着尤默一块儿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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