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首尔大的排练室（2/2）

“别举那么高，手腕会僵。”尤默说，“拇指、食指、中指捏在鼓棒后三分之一的地方，无名指和小指虚搭着，手心朝下。”

“这样？”

“松着往下送，敲到鼓面，它自己会弹回来。”尤默说，“胳膊别使劲。”

舒桦照做，“咚”了一声，闷得像敲了个纸箱子。

“太紧了，劲全砸在里头。”尤默说，“手放软，让它弹。”

她又敲了两下，砸得乱七八糟，自己先笑趴了，趴在鼓上直不起腰。

尤默在旁边看着，没催，也没笑她。“手先松下来。再多敲两下，就找到感觉了。”

“找不着。”舒桦把手一摊，“我这手好像天生不适合干这个。”

“那你就站前头。”尤默说，“打鼓的活儿，留给别人。”

“你又来了。”舒桦瞪他。

米妮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到你了。”尤默把鼓棒递过去。

米妮坐下，先拿鼓棒在边沿轻轻点了四下，嘴里数着，才下手。一下，两下，三下，四下，居然是个规规矩矩的拍子。

“你会啊！”舒桦猛地坐直。

“不，会。”米妮一字一顿，“看，过。”

“看过就能打成这样？”

米妮不理她，又敲了两轮，越敲越顺。她从小就弹琴，拍子长在手上，手上有感觉。末了，她还把鼓棒在指间转了一下，没转完，接住了，看着也像那么回事。

“你连这个都会。”舒桦说。

“以前，掉，了，三，回。”米妮说。

“怪不得。”舒桦冲她翻了个白眼，“你中午只说会弹琴。”

“我，只，会，弹琴。”米妮说。

“那你现在敲的这是什么？”

米妮没答，又敲了两下。

最后轮到宋宇琦。她走过去，坐下。尤默把鼓棒递过来，她伸手接了，沉甸甸的。

“先别急着敲。”他绕到她身后，俯下身，一只手虚虚搭在她手腕上，往下压了压，“这么拿。手腕放松，胳膊别使力。”

宋宇琦的手顿了一下。上回在小姑家，那台钢琴前，他也是这么压了一下她的手腕，说手型不对。隔了三个月，又是这里。

“咚。”她敲了一下。

“太轻。”

她再来一下，这回使了点劲。

“嗯。”他把手收回去，“就这样。”

宋宇琦没接着敲。她拿鼓棒在边沿上轻轻碰了两下，也是数着拍子的。

“你不也学过？”舒桦在旁边问。

“没有。”宋宇琦说，“看多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这句，她刚才还听米妮说过。。

从排练室出来，天还没黑透。

他领着她们先过中央图书馆。一色的窗子全亮了，门口抱着书的人进进出出。再往前是学生会馆，一层贴满了社团的告示。

最后他带她们到学生会馆的天，我们吃部队锅吧。”

“那是什么？”宋宇琦问。

“和火锅有点像，午餐肉、年糕、泡面、芝士，全搁里头。煮开了就吃。”

锅端上来，咕嘟咕嘟地冒。四个人围着，一人一双筷子，一碗饭。舒桦捞了口汤，眼睛先亮了：“这个好。”

“比中午那个强。”米妮吃了一口，一字一顿。

“你中午不也吃了两碗？”尤默说。

米妮没接这句，埋头接着吃。

宋宇琦吃得慢，隔着水汽往窗外瞟了一眼。外面黑透了，楼一栋一栋还亮着，哪一格是琴房，哪一格是教室，她分不清。

“哥。”舒桦扒着碗，忽然又开口，“你们这学校，到底多大啊？”

“四平方公里。”尤默说，“今天才看了不到一半。”

“还没一半？”舒桦的筷子停在半空。

“这还只是一个校区。”尤默说，“不信你搜地图。”

米妮慢吞吞地喝完一口汤，接了一句：“难怪，我腿，现在，还，抖。”

宋宇琦没忍住，笑出了声。

从食堂出来，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一盏一盏亮着，风刮在脸上有点疼。尤默把车钥匙在手里掂了掂：“走吧！送你们回去。”

四人往停车场走。舒桦和米妮走在前面，又拌起嘴来。

“哥。”舒桦忽然回头，“下回还来吗？”

“你们有时间就来转呗。”尤默说，“慢慢来。”

宋宇琦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片灯还亮着，铺在山的坡上，一层压着一层，看不到头。她以为自己认得这地方了，其实连一半都还没看完。就像带她来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