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朱霖:小伙挺壮呀(1/2)
第110章朱霖:小伙挺壮呀
这天晚上,严缺做了一个美梦,梦里的朱霖一口一个“严缺哥哥”,而严缺哥哥温柔似水,教了她好多有趣的知识,吹拉弹唱,样样精彩。
次日睡醒的时候,扬起的嘴角上还带着浓浓的笑意。
起床洗漱,出门上课,转眼到了傍晚放学的时候,三子专门在小饭馆门口等着,告诉他说那位姓朱的女同志等你回电话呢。
“严缺对不起啊,昨天忘了给你说了,我仔细问了问杨师傅,他说他跟西四家具店的朋友再三确认过席梦思床垫的事,这个周应该没问题。”
应该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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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缺一听“应该”二字,就猜着这个周“应该”还是没戏:“不着急,反正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不急在一时。杨师傅不是说过,他朋友说的,让咱们到时候去西四家具店的后门吗,等他那边什么时候确实有货了,咱们再过去也不迟。”
朱霖挺不好意思的:“行,那我周末再盯盯杨师傅,确准了再给你打电话。”
“姐,你也别太着急,让杨师傅也稳住。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嗯,我明白。”
到10月31日,朱霖果然来电话说,杨师傅专程跑了一趟西四家具店,回来说是明天能买上的希望确实不太大。
意料之中的事情,严缺谈不上失望。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按部就班,该上课的上课,该写小说的写小说。
11月5日早上,严缺骑车到燕京大学的南门,看见传达室门口的小黑板上有自己的名字。
过去给治保员大哥递了一支烟,换了两张汇款单和一封信。
汇款单都是《咱们的牛百岁》的转载稿费,一张19元,两张38元。
信却是《十月》笔记本寄过来的,摸着厚度,像是最新一期的样刊。
“老严!这边这边!”
走进教室,一个个头不高的小胖子冲严缺使劲摆手。
这家伙就是素未谋面,就写文章夸《岁月的童话》的张颐舞了,经刘震云介绍跟严缺认识了之后,每次上公开课,这家伙都会帮严缺占个好位置。
是个不错的小跟班。
今天的教室里比较热闹,有七八个同学正聚在一起,听陈天奇得意洋洋的说着什么。
“陈天奇捡钱了?”
“他捡钱就不叽歪了!这家伙给一家叫不上名字的区县级小报投稿被发表了,今天收到稿费了。”
“多少钱稿费?”
“2.4元。”
“不错呀!这是3元/千字的稿费标准?发表了800字的文章?”
张颐舞诚心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缺哥,闭着眼都让你猜准了!”
严缺呲牙一乐,心说这还用猜?
新人作者一般都是3元/千字的稿费标准,我他妈当初在《烟台日报》上发表的那两篇豆腐块,也是这个稿费水平。
这时,张颐舞看到了严缺放在桌上的稿费单,嗓门顿时抬高了三度:“缺哥,又收稿费了?”
“寥寥的钱。”
张颐舞的嗓门再抬八度:“38元的稿费还寥寥的钱?缺哥你这个稿费都值得开大会作报告了!”
”!!!”
不远处的陈天奇脸上瞬间变色,赶紧把自己那张2.4元的稿费单压到了课本底下。
没办法呀,他才收了2.4元,而人家严缺居然收了38元,尬吹都吹不动。
为了表示自己的胸襟宽阔,他皮笑肉不笑的走过来:“老严又收稿费了?恭喜啊!”
严缺云淡风轻的摆摆手:“经常收,我都已经麻木了。”
“你这是在哪家报刊上发表了作品呀?”
“没有,还是原来那篇《咱们的牛百岁》的转载稿费。”
“《咱们的牛百岁》?你那篇小说不是今年3月份发表的?现在还有报刊转载呢?光这一篇小说,你赚了多少稿费啊?”陈天奇诚心惊讶,真心的酸了一下。
妈的,假如我也能有一篇小说,被各路报刊这样转载那样转载,三天两头就能收一份转载稿费威风一下,我他妈能吹一辈子。
“稿费什么的,都是次要的,能够得到二十几家报刊源源不断的认可,我很惭愧啊!”严缺顺手撕开了《十月》编辑部寄过来的那封信。
“”
陈天奇被呲得喘不上气来。
然后就见严缺手里的大信封之中滑出来两本油墨芬芳的1980年第6期《十月》,以及一张18元的稿费单。
原来,严缺写的那篇《岁月的童话》的创作谈发表了。
全文3000字,编辑部按照6元/千字的标准,给发了18元稿费。
张颐舞近水楼台先得月,先摸了一本最新一期《十月》在手,快速翻到严缺的那篇创作谈扫了一眼,随后发现了后面紧跟着的“读者来信”栏目。
一位署名“首钢钢铁工人李铁柱”的读者来信:“读完贵刊今年第5期《岁月的童话》,我久久不能平静。主人公花生的锐意进取与坚守,像一面镜子照见了我们这一代青年的处境——渴望创出一番事业,却常感困难重重:向往事业顺利丶家庭幸福,又不得不时刻面对重大抉择。
作为一名普通的一线工人,我时常在深夜叩问人生的意义。《岁月的童话》让我看到了希望的微光。希望贵刊多刊登这类直面人生丶有温度丶有思考的作品————”
一位署名“湖南某村村民曹秀花”的读者来信:“看完《岁月的童话》之后,我流泪了,这篇小说里的故事虽然发生在胶东地区,但跟我小时候的经历————”
一位署名“陕西西安面粉厂潘晓光”的读者来信:“我看了贵刊《岁月的童话》————”
张颐舞没细看,只是把这一页上刊登的所有来信主旨扫了一圈之后,忍不住惊呼起来:“缺哥牛逼啊!你现在不单单有几十家报刊对你的认可,还有这么多读者对你的热爱啊!”
”
“”
陈天奇听了他这个话,差点没当场自闭。
幸亏教授于此时背着手走进了教室,他赶紧溜之大吉,找了个离严缺和张颐舞最远的位置坐下,省得被呲一脸。
《十月》编辑部的信封里,另有张守任给严缺的一封亲笔信。
老兄夸了严缺写的创作谈用心了,连他本人读后都受益匪浅,又关心了一下严缺现在的生活,提醒天冷了加衣服,最后希望严缺再接再厉,再写新作,再创辉煌。
严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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