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严缺的话,在朱霖的心里悄悄扎了根(1/2)
第120章严缺的话,在朱霖的心里悄悄扎了根
“严缺?你怎么这么快?”
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带着惊喜的味道。
严缺却有种很受伤的感觉。
快?
说一个男人快像话吗?
朱霖姐你有点调皮了呀————
“什么这么快?”
“我刚刚给你打完电话,话筒才刚撂下,你就给我回过来了呀!”
所以,是劈叉了?你前脚给我打电话,我后脚给你打?
严缺乐:“心有灵犀啊!”
“嗯?”
“猜猜我在哪儿?”
”?
“”
半晌之后,朱霖穿着白大褂,外面裹着一件大衣从单位跑出来,果然看见严缺在胡同口的公用电话代办户窗口处冲她招手的时候,忍不住喜上眉梢。
“严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上班?”
“上次从西四家具店那边送你回来的时候,我看见招牌了。”严缺指了指隔壁大院门□悬挂的“中国医学科学院卫生研究所”的牌子:“姐,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找我有事?”
“我参演的那部《叛国者》上映了,想问问你近期有时间吗,请你看电影。”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严缺眼神一亮。
世间事大抵如此,此处不足别处补,慧莉姐给不了的,或许别人正在等着给不是吗?
朱霖很开心:“那行!晚上7点钟,天桥南大街的中华电影院有一场《叛国者》,我打电话订票,咱6点45分在电影院门口集合,你看行不行?”
“我人都在这儿了,咱就别集合了?你请我看电影,我请你吃饭,到时候一块儿过去得了。”
朱霖吃过两回严缺请的饭,有点顺口:“行吧,不过我下班还有半个点呢,你等我一下行不行?”
严缺送她一个“OK”的手势。
目送她回了单位之后,随便在附近街上溜了两圈,就到了朱霖下班的点。
她是跟腊梅一起出来的,更准确的说,是腊梅听说《野山》的作者严缺过来了,专门跟着朱霖一起,要亲眼看看严缺到底什么样的一个人。
当真见了面,腊梅眼珠子不禁有点直。
个头一米八开外的小伙,穿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围着一条素色方格围巾,踩着一双黑色的布鞋,看着简直比电影画报上的男演员还帅气。
“严缺,这位是我同事腊梅姐,她是你的忠实读者,你在《人民文学》上发表的那篇《野山》,腊梅姐反反覆覆看了三四遍了。”
“腊梅姐,你好!”
腊梅矜持的冲严缺点点头:“真没想到,小严同志你居然这么年轻。”
严缺无奈:“皮相父母给的,我倒是希望长得老成点,可以更像一个作家。”
朱霖咯咯笑:“你再不像一个作家,有《傻瓜》丶《咱们的牛百岁》丶《岁月的童话》丶《野山》这么多作品,也改变不了你是一个作家的事实呀!你呀,着相了!”
严缺哈哈笑:“姐批评的是,我以后改。”
“真是个从善如流的小同志,不过你那篇《野山》怎么回事啊,四个主要人物两对夫妻,都让你写离婚了,这不是鼓励读者不学好吗?”腊梅想见见严缺,主要是想提提个人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腊梅姐这么说就是冤枉我了,禾禾丶秋绒还有灰灰丶桂兰离婚,是因为被我写在了小说里,广大读者看到了,所以比较扎眼。但现实生活中一样也有离婚的呀!难道说街坊四邻家出一对离婚的夫妻,也是鼓励其他邻居不学好?”
腊梅被堵得不善,所以有点讪讪然:“我主要是觉得,他们两对夫妻离婚有点太草率,两口子过日子,哪有锅盖不碰锅沿的,多理解多包容,一块儿把日子过好不更好吗?”
“道理上肯定是这样讲,但婚姻中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理解和包容。而所谓理解和包容,往往都代表了夫妻某一方的退让。
那么问题来了,是秋绒看着禾禾创业失败不甘心退让一步,给他机会继续折腾,还是禾禾看秋绒伤心了退让一步,安于现状?又或者灰灰看桂兰十分向往外面的世界退让一步,夫妻双双闯荡世界,还是桂兰放弃向往,收收心,跟灰灰老老实实的种地?
这种退让能维持多久?或者说,能一直退下去吗?到了一定的心理底线不能再退的时候,双方是不是会矛盾大爆发?
只是争吵几句也还罢了,万一火气没压住,动了手怎么办?
这样一想,让他们离婚反倒是最温和也最稳妥的处理方式不是吗?”
“啊这————”腊梅有点无言以对。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单独立足于某一个点看事情,是一个想法,把眼光放的长远一点再看,又是另外一幅光景。
朱霖看腊梅吃瘪,抿着嘴笑:“腊梅姐,时间不早了,你还是赶紧买菜去吧,我跟严缺先走了。”
“哦哦,你们先去吧————”
腊梅挠着脑袋挥手作别。
朱霖慨叹:“跟你们当作家的讲道理太吃亏了,原来明明挺有理的事,让你们一说,也没什么道理了。”
“难道不是因为我们说的本来就很有道理?”
朱霖所说的中华电影院在她单位往东第一个大路口左拐往北走一点就到,俩人没走太远,就在电影院隔壁找了一家国营饭馆,点了两个菜就座。
老规矩,一荤一素的搭配。
“严缺,忘了问你了,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没事,你有事。”
“?”
朱霖迷瞪了一下,然后就见严缺掏出一份《燕京晚报》递了过来。
报纸上刊登了一则燕京电影学院第一届业余表演培训班的GG。
该培训班拟定招收40名学员,由燕影的老师负责授课,但并不是学历培训班,结业之后只给发结业证。
朱霖看完之后,呼吸都快停滞了。
说实话,很心动。
她热爱表演,而且在参演《叛国者》这部电影期间清晰的认识到,支撑她完成演出任务的纯属天赋和幼年时期所接受的非常粗浅的表演教育。
更确切的讲,她在演《叛国者》期间所呈现的状态,让她再来一次,很可能呈现出来的完全是另外一种感觉。
所谓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以这样的水平,在表演这条路上走不远。
而燕影的这个业余表演培训班,却让她看到了提升自己业务能力的希望。
只是————
朱霖捧着报纸看了很久,一直到上菜了都没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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