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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严缺的话,在朱霖的心里悄悄扎了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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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怎么了?”

“————我家那口子不会同意我报名的。他非常抵触我做表演工作,嫌弃我外出拍电影不顾家。”

但朱霖真的很想报名,所以情绪非常低落。

严缺帮她碗里夹了一些菜:“无论做任何事情,都不是一挥而就的,甚至是困难重重的,但这个事情能不能做成,看你自己如何选择。”

“————”朱霖咬唇。

“两千年前,刘邦本来可以安安稳稳的做自己的泗水亭长,到点领取薪俸,闲来呼朋唤友,笑傲人生,但他选择了响应陈胜,最终成就了大汉王朝。”

“————”朱霖继续咬唇。

“居里夫人结婚后,原本可以靠着物理学家丈夫的薪水,在家做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庭太太,但她选择了坚持在科研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最终发现了和镭两种元素,开创了放射性理论,被誉为“镭的母亲”。”

“————”朱霖还是咬唇。

严缺轻轻叹息:“姐,别咬了,再咬就把自己咬成小豁子嘴了。”

朱霖愣愣神,随即带着下唇上的牙印,腼腆的笑了笑。

食不知味的吃了两口饭,她忽然抬起双眸望向严缺:“如果你是我————会怎么做?”

严缺认真想了想:“我不是你,所以没办法站在你的位置去想怎么做。但如果我遇到了一件难以抉择的事情——

比如我在毓璜顶医院做完手术刚刚康复的时候吧,我有两种选择,一种是提起笔来尝试做一个作家,另一种是养好伤回到向阳县文化馆,抱着功劳薄在副馆长的位置上躺到退休。

我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当我老了的时候,我会为了默默无闻的一生感觉到平静怡然,还是会为了19岁那年没有勇敢的拿起笔,而感到遗憾。”

话题至此戛然而止。

严缺没再多说,朱霖也没有多问。

默默吃完饭之后,两人出门去了隔壁的中华电影院。

然后严缺意外的发现,此前在朱霖单位门口见过的腊梅居然也在。

“”

“小朱同志!小严同志!我在这儿!”

“对不起啊严缺,我早就说好了请腊梅姐看电影,今天恰好你过来,所以想着乾脆一起好了。没提前给你打招呼,不介意吧?”

“姐你说哪里话?有你和腊梅姐一块儿陪我看电影,是我的荣幸。”

严缺能说什么?

我介意的话,可以把腊梅退回去吗?

不过严缺可以理解朱霖的心思。

无论如何,他跟她只是朋友,而且他是未婚小青年,朱霖却是已婚妇女,万一让熟人看见他们俩一起看电影,总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件事。

有腊梅陪着一起,事情就简单清晰的多了。

“小朱同志,你演的实在是太好了!沈虹身上那种知识分子的独特气质和坚韧性格,被你表现的淋漓尽致!我看电影的时候,一点都没看出来你那是演的,真的!”

“腊梅姐千万别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演的好,观众夸你两句还不是正常的?对吧,小严同志?”

八点半钟,看完电影出了电影院之后,或许是因为在电影银幕上看到了自己的同事的缘故,腊梅很兴奋,叽叽喳喳个不停。

严缺客客气气的附和了两句,并没有展开。

假如只有朱霖一个在身边,他不介意嘴上抹蜜,说点好听的哄她开心,但有外人在,就不昧这个良心了。

客观讲,以一个普通观众的目光来看《叛国者》这部电影,还是有些可看性的,朱霖在其中的表演本色自然,青涩真挚,细节乾净,也算可圈可点。

但如果以一家文娱集团老板的目光来看,还是太嫩了一些。

说句不好听的,这要是放在后世,没有跟严缺被窝里深入交流的情分在,绝无可能启用她来出演这个角色。

不过值得肯定的是,朱霖在这部电影之中呈现出来的独特气质和表演天赋,还是相当不错的,提升空间巨大。

三个人说说笑笑,渐渐回到了南纬路中国医学科学院卫生研究所的门口,腊梅家在西边,还要继续往前走一段,先行一步告辞。

朱霖敏锐洞察到了严缺的一点点心思:“严缺,我演的沈虹,是不是不太好啊?”

“那倒没有,挺好的,不过我确实觉得,你可以演的更好一点。”

朱霖抿抿嘴唇:“谢谢你客观的评价,其实我知道我的表现相当差强人意,所以听别人夸我的时候,特别不好意思。对了,你去哪边坐公交车?”

严缺指指来路:“天桥南大街那边有车,我等下去那边坐。”

朱霖呀了一声:“早知道这样,刚刚应该先送你上车的。”

“那叫什么事啊,天都黑了,无论如何也要先送你回来。再者说,我不送你到这边,也就没机会听你说谢谢我了。”

朱霖甜甜一笑:“我到家门口了,你赶紧回吧,路上慢点。”

目送严缺原路返回了天桥南大街之后,朱霖怀揣着燕影第一届业余表演培训班的心事回了家。

一进门,就闻见一股浓郁的酒味。

原来,王南力在客厅里就着一碟花生米,已经把自己喝到半醉。

“王南力,你一个人在家喝什么酒啊?”朱霖有点烦。

王南力打个饱嗝,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闲着没事喝两口。你干嘛去了?”

“我陪腊梅姐看电影去了。”

“你陪她看什么电影啊?咱俩自打认识以来,你都没陪我看场电影。”王南力站起身来,伸手要搂朱霖的腰。

朱霖嫌他一身酒味,把他轻轻推开:“王南力你干嘛呀,我累了,想一个人待会儿。”

“今天累明天累后天还累,你说你哪天不累?自从让你拍了那部什么破电影之后,你就再没让我碰过一手指头!你说说你这个样子,咱俩怎么要孩子?”王南力酒劲上头,蛮横无礼的贴上来,要把朱霖抱到怀里。

朱霖坚持不让。

两人争执之中不知哪个动作发了力,一把将王南力推倒在了地上。

“张嘴要孩子,闭嘴要孩子,除了要孩子,你还知道什么?王南力,我嫁给你,就是为了给你们老王家生孩子的吗?”

朱霖气坏了,抬脚进到卧室,反手反锁了房门。

“你不给我们老王家生孩子你想干什么?你是我们老王家的媳妇,生孩子是你的义务!朱霖!朱霖你给我出来!出来————”王南力从地上爬起来,拍着房门嗷嗷叫了两嗓子,最终没了动静。

朱霖倒在床上,拿枕头盖住脑袋,不听王南力那些叫嚷。

“婚姻中————所谓理解和包容,往往都代表了夫妻某一方的退让。

那么————这种退让能维持多久?或者说,能一直退下去吗?到了一定的心理底线不能再退的时候,双方是不是会矛盾大爆发?

只是争吵几句也还罢了,万一火气没压住,动了手怎么办?

,傍晚下班后,严缺回答腊梅问题的时候说过的话,悄然浮现在了朱霖的耳畔。

这一刻,严缺的话,在朱霖的心里悄悄扎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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