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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野山》反击战要开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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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缺故作感动:“季教授,这事如果是在古代,我是不是应该给您老磕一个,再说两句大恩大德不言谢,下辈子结草衔环什么的。”

季献林哈哈笑:“你小子答应我那篇写狗的小说呢?”

“写了,给《十月》了,暂时尚未发表。”

季献林哦了一声:“《野山》发表之后,给《十月》的吧?”

他怀疑,严缺新小说的发表受阻,极可能是受到了《野山》的连累。

————他猜对了。

严缺给张守任的那篇小说,虽然受到了《十月》编辑部上上下下的一致好评,但是看各大小报刊上全都是针对严缺《野山》的批评和读者来信,即便强大如《干月》这样的国家级文学刊物,也不敢贸贸然发表他的那篇小说。

1981年的1月6日,今年第1期《十月》的样刊送到了编辑部。

张守任翻看着缺少“严缺”这个名字的目录,十分索然无味。

田增祥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虽说张守任才是严缺的责任编辑,但跟严缺联络最多的其实还是他—甚至严缺离开燕京大学宿舍外出“借”房,还是他给签字做的担保。

而严缺这次给《十月》的这篇小说也是他盯着严缺催来的。

结果,严缺笔耕不辍,把稿子写出来了,他跟张守任盼星星盼月亮,把严缺的稿子盼来了,最终却未能第一时间发表,想想就觉得憋屈。

“小严同志太冤了!媒体上这么一番大肆炒作离婚的话题,《人民文学》去年第11期杂志因此卖了将近200万册,赚得盆满钵满,小严同志却只是收获一堆骂名,这都算什么事啊?”张守任抽着烟,愤愤不平。

“还连累小严同志的新小说,在咱这边不敢发表嘛!”田增祥附和了一句,突发奇想:“张副主任,您说我们能不能开一个小严同志的作品研讨会,帮他正正名?”

章中锷抬起头来搭话:“怎么帮他正名?他那篇《野山》,《人民文学》才是首发媒体,咱师出无名啊!”

田增祥想得很好:“咱可以用《岁月的童话》帮他正名啊!”

“《岁月的童话》本来就很好,不用咱开研讨会,也没什么问题。”张守任刚刚有点升温的小心脏立刻哇凉哇凉的了,还以为田增祥有什么好主意呢,弄半天就是个这?

这个小田同志啊————唉!

“老张啊,下期杂志你把小严同志的那篇作品报上来吧!”苏于主编从门外走进来,专程交代了张守任一句。

“?”

张守任有点没反应过来,不是说稳妥起见,扣住小严同志的那篇小说,暂时不予发表吗,怎么————

或许是猜到他这样反应,也猜到了章中锷和田增祥的眼神会有多么的惊奇,苏于把带来的一本1月7日(明天)即将出版上市的1981年第1期《文艺报》杂志放到了大家的面前。

《文艺报》是国家作协主管主办的评论类杂志,也是全国文艺界第一权威理论批评阵地,集聚了老中青三代批评家,形成新时期批评主力阵容。

文坛上诸多重大争议,都是由《文艺报》最终定调,乃至盖棺定论。

当然了,偶尔也有《文艺报》定了大调子之后,其它报刊冒头挑战的时候,但最终的胜利往往还是属于《文艺报》。

这在一定程度上佐证了这份杂志的正确性,或者说逢战必胜的锐利。

张守任看着眼前这份《文艺报》愣愣神,旋即接到手里翻了翻,然后就看到目录上有一篇文章—《文学向上,作家向下—严缺同志

的积极意义》。

文章作者,《文艺报》编辑部主任刘锡城。

张守任的眼神一下亮了。

刘锡城的理论水平很高,在文学批评领域甚至有一笔定乾坤的美誉。

去年年初,谌蓉的《人到中年》在《收获》杂志上发表后,引起了广泛争议以及批评。

刘锡城在3月份出版的1980年第3期《文艺报》上发表了《为中年乾杯——读谌蓉的ap;lt;

人到中年ap;gt;有感》,是全国第一篇公开评论《人到中年》的文章,率先肯定了小说的价值,聚焦中年知识分子的困境。

后来的7月份,《文艺报》编剧部召开小型座谈会,刘锡城负责主持,明确支持《人到中年》,反击“抹黑知识分子”丶“歪曲现实”的质疑,并为《人到中年》定调:现实主义佳作,触及重大社会问题。

9月份,《文艺报》以本次座谈会为基础,刊发了三位批评家的笔谈,对《人到中年》进行了系统性的辩护,将谌蓉的这篇小说从争议边缘推为新时期文学代表作,带动《光明日报》丶《文学评论》等媒体跟进。

可以毫不客气的讲,没有《文艺报》,没有刘锡城的文章,谌蓉的《人到中年》是个什么下场非常难以预料。

如今,为了严缺的《野山》,《文艺报》再次出手了!刘锡城再次写文章了!

张守任乾咽一口唾沫,隐约感受到了新风来袭。

同一时间,《燕京晚报》的宫一娟也在即将出版的1981年第1期《文艺报》上,看到了刘锡城的这篇《文学向上,作家向下—严缺同志

的积极意义》。

“离婚的话题讨论,应该告一段落了————”

宫一娟看看手头上已经筹备好的第6期“我怎么看待离婚”主题徵文专版内容,最终抿抿嘴唇,收进了抽屉里。

数日后的1月10日,国家作协院内简陋的会议室里,《文艺报》编剧部主任刘锡城主持召开了一次小型的座谈会。

与会者包括专业作家王朦,《人民文学》主编张广年,社科院文学所的朱寨丶张灵丶

王春园,《文艺研究》编辑部主任闻衫,燕京大学丶燕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的教授张仲丶郭志钢,还有官方层面的顾镶等人。

本次座谈会,人手一份1980年第11期《人民文学》,以及一份1980年第5期《文艺报》。

座谈会举行的不显山不露水,本身堪称乏善可陈,但是从1月11日开始,一众国家级报刊陆续出现了一批重量级评论,肯定了《野山》的现实意义丶积极意义。

“真的假的?燕京那边已经有这类文章发表了?”

“有!就跟约好了一样,批量发表!我仔细看了看,十篇文章里有九篇提到了去年第5期《文艺报》上发表的一篇文章——《文学,要关心九亿农民》!你品,你细品!”

我品他姥姥啊!

只要这事确准,那意味着《野山》反击战要开始了呀!

《大众日报》副刊主编赵贺翔接到了燕京一位朋友的电话之后,嘿嘿笑了两声,接着把电话打给了李存宝。

“存宝同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社科院文学所的朱寨朱老师丶王春园王老师,还是燕京大学丶燕京师范大学一些专家教授,公开发表了一系列文章,正在为严缺同志的《野山》鼓与呼啊!”

“卧槽!小严同志牛痹啊!朱寨老师上次为他那篇《岁月的童话》写过评论文章,这次又为《野山》发声了?”

赵贺翔爱听他振奋的声音:“单单小严同志一个牛痹不行啊,咱们家乡的朋友们应该多多帮忙才行。我考虑着,你一个多月之前发给我的那篇稿子可以刊发了,不过只是你一篇稿子,稍显势单力薄,你明白我意思吧?”

李存宝嘎嘎乐:“谁说咱势单力薄,全山东所有的作家朋友,都跟小严同志站在一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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