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林川认出了两个儿子（2/2）

他似乎想靠几个问题分出真假，问完才发现两个人共享的部分太多。林夜知道家里的蓝扳手，第九十九个也知道；林夜吃不甜的西瓜，第九十九个记得同样的味道。区别藏在后来发生的小事里。

林川问右手：“今天几号？”

右手写对了。

“那杯子谁修坏的？”

右手写：你。

“林夜不会这么写。”

“我也会。”林夜说，“就是以前给你留面子。”

林川摸了摸鼻子，换了个办法。他把扳手故意横放在床沿。林夜下意识用左手把它推回工具应该朝外的方向；右手却握住柄，轻轻敲了两下杯壁。

这是第九十九条线里父子确认安全的信号。

林川终于说：“左边是林夜，右边是你。”

右手停住。

“我不知道怎么叫你。”林川继续说，“叫九十九，像零件编号。叫林夜，又有两个人回头。”

右手慢慢写：先不叫。

“也行。”

林川对着右手说：“那条时间线里，我是不是也走了？”

写了一个“是”。

“走之前说了吗？”

右手写：没有。

“对不起。”

这三个字不是替此刻的林川道歉。是给另一个没回来、也没学会敲门的父亲。

林川转向林夜：“你这边，我也没说。”

林夜喉咙发紧：“你已经说过。”

“说过不等于够了。”林川说，“我回来以后总想替你扛，是因为我不敢承认你早就自己扛完了。这个也对不起。”

他没说你们都是我的儿子。一个称呼解决不了身体、生活和九十九次死亡。林川只把漏水杯留在床头，又拿出两个小标签。

一张写“林夜”，贴在杯底。

另一张空着，贴在杯口。

“等想好叫什么，自己写。”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