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最后一次预演，只活了七分钟（1/2）

校准完成，设备允许林夜进行最后一次预演。

苏晚照给他七分钟。超过七分钟，删除程序会把现实记忆一起卷进去。林夜躺回座椅，金属罩落下前，林川把那只漏水杯摆在他能看见的地方。

“七分钟能干什么？”周渡问。

“够死好几次。”贺鸣说。

林夜闭上眼。

他在临川三中礼堂醒来。塑料椅整整齐齐，吊灯悬在头顶，讲台后的屏幕写着觉醒测试即将开始。跟第一章一样，他坐在最后一排，鞋带松了。

倒计时七分钟。

林夜没有去检查出口，也没看哪把椅子会杀人。他弯腰系鞋带，系了个死结。十三岁的失败林夜坐在旁边，穿着大两码球鞋。

“你来告别？”少年问。

“来确认关闭顺序。”

“还是干活。”

“顺便告别。”

少年嫌顺便没诚意，转身走了。

礼堂里坐着九十九个林夜。有人带伤，有人完好，有人吃着不知从哪弄来的酸奶。未来林夜站在讲台边，手里抱着剩下半本攻略。

第一步，关闭礼堂投影。

林夜拔掉电源，屏幕没灭。贺鸣不在这里，没人告诉他备用电源藏在哪。他找了三十秒，在讲台下摸到一排插座，一口气全拔了，连扩音器和饮水机一起断电。

投影终于黑下去，饮水机里的热水流了一地。

第二步，叫出所有失败者使用的名字。

未来林夜把名单递给他。林夜念到第二十七个就被打断，有人说名字写错了，有人临时改名。围裙林夜坚持叫“林大勺”，因为他活着时炒饭最好吃；其他人集体反对，说他那锅饭咸得能腌鱼。

倒计时四分十一秒。

林夜放下名单：“自己报。”

教室顿时乱成菜市场。名字从各个角落响起，有重复，有假名，还有人说没想好。系统无法合并这些声音，只能把每一个当成独立坐标。

第三步，打开最后一扇门，让他们离开梦境核心。

门后只有一条路，终点看不见。失败者陆续往外走。有人经过林夜时拍他肩膀，有人吐口水，还有人要求现实临川别把自己写进纪念馆。

十三岁的林夜走到门口，回头问：“鞋后来扔了吗？”

“爸收着。”

“让他别收了，占地方。”

“你自己出去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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