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明天第一次没有提前发生（2/2）

林夜迈第二步，又撞到推车。他以前会提前避开护士从门外推进来的器械车，如今直到金属边碰上胯骨才知道它来了。

护士连声道歉。林夜也说了声对不起，两个人把车往不同方向让，来回三次，反而堵得更严。

许观澜把他拉到一边：“左边。”

“看见了。”

“看见得有点晚。”

林夜到指挥点时，手抖仍没停。他摊开地图，发现过去很自然浮现的危险路线变成普通线条。白栀汇报北区人数，他听完问了一遍；过了两分钟，又问第二遍。

白栀说：“刚报过。”

“再报一次。”

“三百二十一人，失联一人。那人可能只是去厕所，周渡在找。”

林夜把数字写下，写成三百二十二，又划掉。

第一条临时指令是关闭西侧通道。许观澜核验后不同意，指出西侧正有医疗队返回。林夜盯着地图看了半分钟，撤回指令。

第二条指令，他把北区和北节点说混。秦策在通讯里提醒，林夜重新说了一遍。

没有人装作这些错误不存在。记录员照样记下，许观澜照样纠正，队员照样执行修订后的版本。林夜的后背慢慢被冷汗湿透，像第一次参加实战。

十一点，失联者在厕所找到。他进去太久，是因为门锁坏了，又不好意思喊。

十二点，北区撤离完成，比原计划晚十八分钟。

一点，时间潮短暂回落。所有人等着林夜判断下一小时是否安全。林夜看向窗外，云从坏月亮

他真的不知道。

“休整十五分钟。”他说，“轮班吃饭，警戒照旧。十五分钟以后再看。”

郭姨送来一锅面，锅是借的，边缘缺口。她先给伤员盛，再给队员，轮到林夜时只剩汤和两根断面。

“锅钱还欠着。”她说。

“记得。”

林夜端着碗坐到路边。手抖得夹不住那两根面，他索性沿碗边喝。热汤烫了舌头，下一秒会不会更疼，他也不知道。

下午一点十五分，没有任何事提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