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明天第一次没有提前发生（1/2）

林夜睁眼后，先吐了。

苏晚照早有准备，弯腰递来盆。他吐出的全是酸水，早饭早被第九十九个林夜消化完了。林川站在旁边想拍背，被医疗员挤开，只能拿纸巾等着。

删除程序运行了二十三分钟。

屏幕上的梦境连接从百分之一百降到零，没有金光，也没有全城都能听见的宣告。设备像完成一次普通更新，弹出提示：建议重启。

贺鸣问重启谁，机器还是林夜。

苏晚照说机器。贺鸣拔了电源，被她骂了一句，才发现要先关机。

林夜坐起来，右手抖得抓不住水杯。林川替他拿着，他喝一口漏一半，病号服前襟湿了一大片。

“几点？”林夜问。

“九点十二。”许观澜说。

“下一次潮汐呢？”

“不知道。”

林夜闭上眼。

眼前只有黑色。没有礼堂，没有死亡提示，也没有十分钟后的临川。他等了很久，久到苏晚照以为他又昏迷，伸手翻他眼皮。

“别动。”林夜挡开她，“我在看。”

“看什么？”

“没有。”

这两个字让他又吐了一次。

外面的裂缝没有随能力关闭而消失。楼体仍在轻微震动，零号城的天空像一块被掰过的玻璃。广播通知北区撤离延误，南阀出现回流，所有人按原方案继续工作。

世界没因为他失去能力就停下来表示尊重。

林夜下床，腿一软，膝盖磕在设备底座。林川扶住他：“你去哪？”

“指挥点。”

“你先会走路。”

“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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