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少年派（三）（1/2）

“大家好，我是严崇明。”严崇明站在白板前，“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废话，但是有些话，我觉得要提前和你们说。竞赛就是一场攀登，山顶上站不了几个人，大部分人爬到半山腰就掉下去了。掉下去的原因，从来不是不够聪明，是吃不了那个苦。”

他顿了顿，又说：“在我这儿，天赋只决定你从哪儿起跑，能爬多高，看你肯不肯把命豁出去。接下来就是一个月选拔期，跟不上，随时走人。留下来的，我保证你们三年后跟江州一中那帮人，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底下瞬间鸦雀无声。

严崇明把一沓卷子往桌上一搁：“现在，摸底测试。两个半小时，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大家虽然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就要做卷子，却也没一个抱怨的。卷子一张张往后传，教室里静得只剩下纸页翻动的声响。

姜昭意拿到卷子，先大体扫了一圈，心里便有了数。题量不小，难度也够狠，前几道还算常规，越往后越刁钻，最后两道压轴题摆明了是拿来筛人的。

钱三一则是直接拿起笔，连题目都没通读一遍，就从第一道开始往下写。他做题向来如此，思路快，落笔更快，草稿纸上只划几笔关键步骤，答案就跟着出来了。

两个小时过去，姜昭意和钱三一几乎同时放下笔，站了起来。严崇明抬腕看了看表，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示意他们可以出去了。

姜昭意和钱三一回到教室的时候，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值日生在扫地。

“喂，最后一道题，你做出来了吗？”钱三一收拾好书包，看向姜昭意。

他对自己的做题速度一向有数，能跟他前后脚交卷的，全江州也没几个。姜昭意能卡着同一个点放下笔，他多少有点意外。

姜昭意已经背起书包，连看都没看他：“钱三一，你知不知道，不叫人家名字就‘喂’来‘喂’去的，很没礼貌？”

钱三一微微皱眉。他从小到大被人捧惯了，老师同学都围着他转，还是头一回有人这么不软不硬地噎他。

他站起身，追了两步，语气里带着点较真的意味：“姜昭意，行了吧？现在能说了吗，最后一道，你做出来没有？”

姜昭意脚步未停，只偏头瞥了他一眼：“做出来了。怎么，你没做出来？”

钱三一眉头微挑，跟在她身后下了楼梯，一边走一边说：“我做出来了，就是最后一步绕了个弯。你要是也做出来了，那咱俩可以对对答案。”

姜昭意摆了摆手，看起来毫不在意：“没兴趣。对答案这种事，考完就翻篇了，错了也是自己的，对了也是自己的。”

钱三一脚步一顿。他从小被母亲裴音严格培养，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复盘、纠错、总结，几乎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他看着姜昭意的背影，心里想，这人跟他不是一路的。他忽然有点说不上来，自己是羡慕，还是看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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