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少年派（三）（2/2）

第二天，摸底测试的成绩就出来了。

严崇明把成绩单往白板上一贴，头一行写着：姜昭意，第一。钱三一，第二。两人分数咬得极紧，只差一道小题的分。再往下才是苏晚、陆屿，他们中间已经拉开了一截。

严崇明敲了敲白板：“都看清楚了？这就是差距。别以为进了这个班就十拿九稳，一个月选拔期，末位淘汰，谁也别想混日子。”

底下一阵骚动。一般来说，数学、物理这两科常年是男生的天下，如今小测头名居然是个女生，多少让人有点意外。

“牛啊。”苏晚碰了碰姜昭意的胳膊，压着声音，眼里却亮晶晶的，“把市状元都压下去了，你这一战成名了知道吗？”

姜昭意只“嗯”了一声，压根没把“第一”当回事。钱三一也没什么太大反应，但那一分之差，他记下了。最后那道题他绕的那个弯，回头还得理一遍。

竞赛班只占用晚自习和周末的时间，白天照常上课。精英中学的实验班不是浪得虚名，课程进度比普通班快出一大截，老师讲得也深，恨不得把课本上没写的拓展内容一并灌进去。

这就苦了林妙妙这种走后门进来的。她中考分数本不够实验班的线，家里托了关系才塞进来，本想着混个名额，结果一上来就被课程进度甩得晕头转向，天天在教室里哀嚎。

可她也有自己调节心情的法子。课上偷偷吃零食，还不让老赵逮着。

比如这节数学课，林妙妙趁赵荣宝转身往黑板上写题的空当，飞快地从课桌里摸出一包薯片，撕开一道小口，捏出一片塞进嘴里，嚼得小心翼翼，眼睛还滴溜溜地盯着讲台。

姜昭意坐在她斜后面，课桌上摊着数学课本，底下却压着一本漫画，正看得入神。

林妙妙嚼薯片的动静实在太大，咔哧咔哧的，吵得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压低声音叫了一句：“林妙妙。”

林妙妙却会错了意，肩膀一缩，头也不回地小声应道：“知道了知道了，大小姐，我就知道你也馋了。”

她转头观察了一下地形。直接递给姜昭意太扎眼了，老赵一回头就能逮个正着。那唯一不显眼的办法，就是让坐在姜昭意正后方的钱三一帮忙转交。

林妙妙眼珠一转，捏着那片薯片，反手就往钱三一桌上递，压着嗓子：“钱三一，帮个忙，传给姜昭意。”

钱三一看着林妙妙油乎乎的手伸过来，皱了皱眉，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姜昭意刚才那句“林妙妙”，八成是真想吃又不好意思明说。

他心里啧了一声。原以为这位姜大小姐跟他一样，是那种被家里管得死死的，规矩比天大的类型。可这两天看下来，上课看漫画、跟江天昊插科打诨、这会儿又惦记着薯片……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两根手指捏住薯片边角，飞快地往姜昭意桌角一搁，收手，低头做题，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