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少年派（四）（1/2）

因为竞赛班要在一年内学完全部高中内容，同时穿插竞赛基础，所以周末根本不够用，周六更是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上午数学物理连堂，下午分组训练，晚上还有模拟测试，一天下来，脑子跟被榨干了一样。

当然，这只是普通人的感受。姜昭意和钱三一，是唯二不用跟着赶进度的人。

钱三一早在初中就把高中数理化的内容自学完了，竞赛题也刷了不少，严崇明讲的东西他大半都听过，来上课更像是走个过场，顺带看看别人的水平。

姜昭意更不必说，家里从小学就给她请一对一名师，高中课程早过了一遍，奥数底子也扎实，进度对她来说压根不叫事。

所以别人在教室里熬得眼圈发黑的时候，这两位一个低头看自己的书，一个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悠闲得像来度假的。

又是一个周六晚测。严崇明把卷子收上来之后，拍了拍手：“大家安静一下。”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底下那一张张疲惫的脸，才开口：“下个月中旬，咱们和江州一中、师大附中，还有外地两所学校，有一场五校联考。”

底下瞬间炸了锅。

江州一中、师大附中，那两所老牌名校，竞赛圈里横着走的主儿。平时连正眼都不怎么瞧精英中学，这回居然肯跟他们联考？

严崇明没理会底下的窃窃私语，继续说：“考试两天，统一安排，地点在江州大学附属中学。所有人住附近酒店，学校统一订房，两人一间。”

整个教师的声音又上了一个分贝。

严崇明见大家兴奋得跟要去度假一样，他清了清嗓子：“别高兴太早。这次联考，难度按联赛标准出，比你们平时做的卷子高一个档。考完当场出分、排名，五所学校拉通了排。你们要是觉得丢得起这个人，就继续聊天。”

教室里立刻安静了。

苏晚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这不就是公开处刑吗？”

姜昭意点了点头，心思转了一圈。江州竞赛圈子就那么大，谁家有几个苗子，圈里人门儿清。这次联考，摆明了是精英中学上门踢馆，人家那边肯定也憋着劲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果然，在到江州一中附近的酒店之后，气氛比想象得更微妙。

酒店大堂挤满了人，穿着不同颜色的校服。严崇明一行人刚走进来，就迎上几道不同的目光。有好奇的、有审视的、还有不加掩饰的轻慢。

严崇明去前台办入住，学生们等在原地。苏晚看了一圈，压低声音对大家说：“瞧见没，人家看咱们的眼神，跟看暴发户一样。”

姜昭意嘴角动了动：“暴发户就暴发户，能把他们踩下去，谁管你是什么户。”

钱三一本来一直低头看着手机，闻言，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这话他喜欢、干脆，直接，不绕弯子。竞赛场上本来就是硬碰硬，谁管你什么出身、什么背景，分数说话。

他难得地接了句茬：“这话在理。”

苏晚愣了一下，扭头看他，像见了鬼似的：“哟，钱状元居然开口了？”

话音刚落，江州一中一行人往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高瘦男生，校服拉链拉到顶，步子不急不缓，却带着股天然的压迫感。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同校的竞赛生，眼神一个比一个傲。

苏晚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领头的那个，韩叙，江洲一中高一的头号种子。”

“钱三一。”韩叙停在钱三一面前，“听说你中考分数比我高三分，久仰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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