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副考力争,解元归位(2/2)
“乙号卷,得票:第二、第一、第三、第二、第五……总分八十四分!”
“丙号卷……”
一份份试卷的得分报出。到第七份时,书吏声音陡然提高:
“庚号卷,得票:第一、第一、第一、第二、第一、第一、第二、第一、第一、第三——总分九十五分!”
满堂哗然。十人评判,八人将其列为第一,一人第二,一人第三。这是压倒性的优势。
“拆糊名。”萧彻道。
书吏颤抖着手,揭开庚号卷的糊名纸。纸上写着三个字:林砚。
死寂。
然后,是钱谦压抑不住的笑声:“好!好!这才是公道!”
赵文渊面如死灰。他看向那几个齐党同考,那几人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在萧彻眼皮底下,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不敢公然舞弊。
“赵大人,”萧彻缓缓开口,“现在,你可服气?”
赵文渊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看来是服了。”萧彻起身,走到堂中,拿起那份试卷,“此卷,当为第一。传孤令:重填黄榜,林砚,点为今科解元!”
“殿下英明!”钱谦率先躬身。
几个清流同考也跟着行礼。齐党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在赵文渊僵硬地点头后,也纷纷躬身。
“殿下英明——”
十月廿四,辰时。
贡院外再次人山人海。昨日榜单作废的消息已传遍全城,士子们又惊又疑,今日早早便来等候。林砚仍站在外围,身边是陈书生等十几个同窗,个个神色紧张。
“林兄,你说这重填榜单,是真的么?”
“会不会是谣言?”
“若是真的,林兄的名次……”
林砚没有回答。他望向贡院大门,那里,萧彻与赵文渊、钱谦并肩而立。萧彻神色平静,赵文渊面无表情,钱谦则眼中带笑。
“放榜——”
黄榜再次贴上。人群瞬间涌上。
“第一名,林砚!”
“解元!是解元!”
“天啊,从一百一十七名到解元,这……”
“是七殿下主持重评的!我就说,林兄的文章,怎会只得百名开外!”
欢呼声、惊叹声、议论声,如山呼海啸。陈书生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抓住林砚又跳又笑。林砚却站在原地,望着榜单上那两个字,心中百感交集。
解元。一省之首。这不仅是个名次,更是个信号——从今日起,他林砚的名字,将传遍青州,传向京城。他将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打压的寒门秀才,而是今科解元,七皇子看中的人才。
“林解元!”礼房书吏高喊,“请解元公上前,披红簪花!”
人群分开一条路。林砚整了整衣冠,缓步上前。走到台阶下,他抬头,与萧彻的目光对上。萧彻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笑意。
“学生林砚,拜见殿下,拜见两位大人。”
“林解元请起。”萧彻亲手扶起他,从侍从手中接过金花,郑重地簪在他帽檐,又将红绸披在他肩上,“卿之才学,当为此魁。望卿日后勤勉,不负此誉。”
“学生谨记。”林砚深揖。
礼成。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人群欢呼着,将林砚高高抬起。他望向远处,那里,赵文渊已拂袖而去,背影萧索。
这一局,他赢了。
但赢的,不止是他。
是那些寒门士子,是那些想说真话的人,是那些相信“公道”二字的人。
从今日起,青州的士林,将记住这个从榜尾到解元的传奇。而这个传奇,将如一颗石子,投入这潭死水,激起圈圈涟漪。
远处茶楼上,秦先生对萧彻低声道:“殿下,此子已成名,可用了。”
萧彻点头,望着被人群簇拥的林砚,轻声道:“是啊,可用了。但要用好,还需细细打磨。此子,是柄利剑,用得好,可开山劈石;用不好,反伤自身。”
“殿下明鉴。”
是夜,林砚在客栈房中,翻开札记,提笔记录:
“十月廿四,重填黄榜,点为解元。此非一人之功,乃殿下之助,钱公之持,寒门士子之心所向。”
“经此一役,名扬青州,然亦树敌无数。赵文渊必不甘休,齐党必有后招。当更加谨慎,步步为营。”
“今得解元,便得话语之权。当借势行改革之志,助殿下固青州之基。此乃初心,亦为前路。”
写罢,他吹熄灯,走到窗前。
窗外,青州城万家灯火。
而他的路,从今夜起,将通往更广阔的天地。
解元,只是开始。
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