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乡试放榜,青州震动(2/2)
宴席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散席时,萧彻对林砚低声道:“先生随我来。”
两人从侧门离开贡院,登上等候的马车。车厢内,萧彻卸下皇子的威仪,露出疲惫之色。
“今日这出戏,唱得可还精彩?”他苦笑道。
“殿下辛苦了。”林砚道。
“辛苦的是你。”萧彻看着他,“从今日起,你便是众矢之的。齐党恨你入骨,楚党想拉拢你,清流在观望你,寒门士子指望你。这担子,不轻。”
“学生早有准备。”
“那就好。”萧彻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这是今日宴席上,孤观察所得。这些人,可用。”
名单上列了十几个名字,有官员,有士绅,有富商。每个名字后都注明了身份、立场、可用之处。
“柳通判自不必说,他是孤在州府的内应。沈员外那边,孤已与他谈过,他愿出银五万两,助孤在青州行事。还有这几个寒门出身的官员,虽职位不高,但在关键位置,可作耳目。”
林砚仔细看名单,心中感慨。萧彻看似年轻,但识人用人的眼光,已臻老辣。
“殿下接下来有何打算?”
“两件事。”萧彻道,“一,借你解元之名,在青州推行新政。清丈田亩,改革税赋,整顿吏治——就从青溪开始,你是解元,又是青溪人,有威望,好办事。二,练兵剿匪。黑风岭那伙溃兵,是时候清除了。此事若成,孤在青州军中的威信,便能立起来。”
“学生愿为先锋。”
“不,你不要直接出面。”萧彻摇头,“你是文臣,手上不能沾血。剿匪之事,孤会让周武去做——他是都指挥使,剿匪是他的职责。你只需在幕后出谋划策便可。至于新政……”
他沉吟片刻:“你可先回青溪,以‘解元还乡’之名,行新政之实。孤会奏请朝廷,授你‘劝农使’的虚衔,有权过问农事、水利。有此名分,行事便名正言顺。”
“谢殿下。”
“另外,”萧彻看着他,“明年二月,京城会试。你要去。以你之才,中进士不难。一旦金榜题名,便是鲤鱼跃龙门。届时,你我在京城,便可放手施为。”
“学生定当尽力。”
马车在行馆前停下。萧彻下车,对林砚郑重道:“先生,前路艰险,你我同行。望先生莫负孤,孤也定不负先生。”
“学生铭记。”
回到客栈,已是傍晚。
客栈外竟围满了人,都是闻讯赶来道贺的。有青溪的乡邻,有青州的士子,有富商的仆人,甚至还有几个小官。礼物堆了半间屋,从文房四宝到绫罗绸缎,从金银锞子到田产地契,应有尽有。
林砚一概不收,只收了几个穷书生的贺诗,几户乡邻的土产,其余全部退回。众人悻悻而去,但眼中更多了敬佩——这不贪财的解元,更难得。
夜深人静,林砚独坐灯下,翻开札记。
墨迹在灯下流淌:
“十月廿五,鹿鸣宴。殿下当众立威,赵文渊颜面扫地。寒门士子扬眉,齐党势力受挫。此役,大胜。”
“然树大招风,从此置身风口浪尖。殿下定两策:一,回青溪行新政;二,备战会试。此乃正途,当全力行之。”
“今得‘劝农使’虚衔,可名正言顺改革农事。当借此机,在青溪试行‘一条鞭法’‘清丈田亩’,若成,可推广全州。”
“黑风岭剿匪在即,此战关乎殿下军威。虽不直接参与,但需暗中谋划,确保必胜。”
“今为解元,已踏青云路。然高处不胜寒,当时时自省,步步谨慎。前路方长,不可懈怠。”
写罢,他吹熄灯,走到窗前。
青州城的灯火,比往日更亮了些。远处有鞭炮声,是富户在庆贺子弟中举;有丝竹声,是官员在宴饮;有读书声,是寒门士子在挑灯夜读,憧憬明年会试。
这是一个时代的缩影。有人得意,有人失意,有人奋进,有人沉沦。
而他,要做的,是改变这个缩影。
从青溪开始,从青州开始,从这万千灯火中,点亮一盏不一样的灯。
窗外,秋风萧瑟。
但他心中,有火在烧。
解元,只是起点。
真正的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