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正式入幕,制定方略(2/2)
“后发制人,是决胜。”林砚放下笔,目光如炬,“待朝堂有变,待民心思动,待时机成熟,殿下携青州之根基,率精兵,用良才,以清君侧、安社稷之名,进京靖难。届时,大势在殿下,谁能相抗?”
萧彻缓缓坐回椅上,沉思良久,忽然道:“先生此策,与孤所想,不谋而合。然有一事——若三年间,朝中生变,比如……父皇……”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若景和帝驾崩,太子即位,或二皇子、四皇子抢先动手,他这远在青州的皇子,如何应对?
“那便要看‘静观其变’的功夫了。”林砚道,“若变局来得太快,殿下可有两种选择。其一,上表进京,以‘孝’为名,参与夺嫡。但此险,成功不足三成。其二,以青州为基,割据一方,徐图天下。此更险,但若经营得当,或可成高祖、太宗之业。”
这话说得太大胆。陈书生等人听得冷汗涔涔,秦先生也脸色发白。但萧彻眼中,却燃起熊熊火焰。
“先生以为,哪种更妥?”
“学生不知。”林砚坦诚道,“世事如棋,难以预料。但无论哪种,都需根基牢固。所以,当务之急,是扎根青州。根深,则叶茂;本固,则枝荣。余事,可徐徐图之。”
萧彻重重点头:“好!那便依先生之策。这十六字方略,便为孤在青州的根本大计。秦先生,将此方略抄录,封存。在座诸位,”他看向陈书生等人,“皆为见证。今日之言,出此门,入此耳,不得外传。”
“是!”众人齐声。
“陈文,”萧彻点名,“你与几位同年,可愿入孤幕府,为孤办事?”
陈书生激动得声音发颤:“学、学生愿意!”
“好。你等便跟在林先生身边,学习办事。先从青溪新政开始,清丈田亩,改革税赋,具体如何做,听林先生安排。”
“是!”
安排已定,萧彻命摆宴。宴席简单,四菜一汤,但气氛热烈。席间,萧彻与林砚又细谈了诸多细节:如何与沈员外谈募捐,如何与钱谦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如何应付赵文渊的刁难,如何训练那五百精兵……
宴罢,已是申时。
林砚告辞时,萧彻送至门口,忽然道:“先生,孤有一物相赠。”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印,方寸大小,印纽是螭虎,刻着“青州巡察使府参军事林砚印”十一个字。
“这是孤为你请的印信。”萧彻道,“从今日起,你便是巡察使府正七品参军事,有权过问青州军政。虽是个虚衔,但行事方便许多。”
林砚双手接过。铜印沉甸甸的,这是权力,也是责任。
“谢殿下。”
“该孤谢先生。”萧彻拍拍他肩,“前路漫漫,你我同行。”
回客栈的路上,天色渐暗。陈书生等人跟在身后,兴奋地议论着今日所见。林砚却沉默不语,手中摩挲着那枚铜印。
从今日起,他正式踏入了这个时代的权力场。
不再是旁观者,不再是试探者,而是参与者,谋划者。
十六字方略,是他为萧彻,也是为自己,制定的道路。
这条路,很长,很难。
但他已没有退路。
回到客栈,他独坐灯下,翻开札记。墨迹在灯下洇开:
“十月廿八,正式入萧彻幕府,授参军事印。定十六字方略:扎根青州,积蓄力量,静观其变,后发制人。此乃未来数年根本大计。”
“今得陈文等四人为助,幕府初成。当以此为契机,行青溪新政,练精兵,结士子,募钱粮。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肩担愈重,如履薄冰。然志已立,路已明,当勇往直前。愿不负殿下之托,不负平生所学,不负黎庶之望。”
写罢,他吹熄灯,躺下。
黑暗中,那枚铜印在枕边,泛着微光。
像一颗星,在漫漫长夜中,指引方向。
而他,将沿着这方向,走下去。
走到那权力的巅峰,走到那理想的彼岸,走到那太平盛世的曙光之中。
路,已在脚下。
行,则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