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匪患猖獗,官军无能(2/2)
“王伯,”他道,“我要黑风岭的详细地形图。山路、水源、匪寨位置、暗哨分布,越细越好。”
“已经在画。”王大山道,“三日内可成。不过林先生,有句话我得说——剿匪易,根除难。刘彪背后若真有人,剿了他,还会出张彪、李彪。不断根,匪患不绝。”
“那就断根。”林砚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匪要剿,根也要挖。但饭要一口口吃,先从刘彪开始。”
正说着,一骑快马驰来,是萧彻身边的护卫。
“林大人,殿下有请,急事。”
行馆书房,萧彻面色铁青,将一份文书拍在案上。
“先生看看,这是周武刚送来的剿匪方略。”
林砚接过。文书上写:拟调卫所兵三百,三日后进剿黑风岭。预计行程十日,耗粮五百石,银三百两。末尾是周武的花押。
“三百人,十日,剿刘彪?”林砚放下文书,“这是游山玩水。”
“正是!”萧彻怒道,“他这是做样子给孤看!更可气的是,他还向孤要粮要饷,说卫所困顿,无力剿匪,需殿下支持。这是敲竹杠!”
林砚沉思片刻,道:“殿下,此事可应。”
“应?”萧彻一愣。
“应,但要有条件。”林砚道,“殿下可批:准调三百兵,拨粮五百石,银三百两。但需派监军,监督钱粮使用、战事进程。另,剿匪期限改为五日,逾期无功,主将问责。”
萧彻眼睛一亮:“先生是说……”
“周武必不敢真剿,五日一到,无功而返,殿下便可借此发难,治他个‘剿匪不力’之罪。届时,接管卫所兵权,便名正言顺。”
“好计!”萧彻抚掌,“那监军……”
“学生愿往。”林砚道,“带护卫营三十人同行,明为监军,实为侦察。黑风岭地形、匪情,需亲眼看看。”
“太险!”萧彻摇头,“刘彪凶残,万一……”
“无妨。”林砚微笑,“学生只是监军,不离大营。且有护卫营在,安全无虞。更重要的,学生要看看,周武的兵,到底烂到什么程度。知己知彼,方有胜算。”
萧彻盯着他,良久,重重点头:“先生务必小心。孤给你三十精骑,再让秦先生随行,他懂军务,可参谋。”
“谢殿下。”
三日后,青州西门外。
三百卫所兵稀稀拉拉列队,衣甲不整,枪歪刀斜,个个面有菜色。带队的是个千户,姓胡,肥头大耳,骑在马上直喘。见林砚来,忙下马行礼。
“林监军,久仰久仰!”
林砚还礼,目光扫过队伍:“胡千户,何时可出发?”
“这就走,这就走!”胡千户转身,扯着嗓子喊,“都精神点!出发!”
队伍蠕动,如一条病蛇,缓缓西行。林砚与秦先生并骑,三十护卫营精骑紧随其后,衣甲鲜明,队列整齐,与前面的卫所兵形成鲜明对比。
行出十里,已有士卒掉队。胡千户骂骂咧咧,鞭子抽过去,士卒敢怒不敢言。
“秦先生,”林砚低声道,“依你看,这兵如何?”
“废了。”秦先生摇头,“看他们握枪的姿势,便知久不操练。走路虚浮,是吃不饱。眼神躲闪,是无斗志。这样的兵,土匪一个冲杀,就得溃散。”
“周武练的好兵。”林砚冷笑。
傍晚,扎营。
卫所兵乱哄哄地支帐篷,抢干粮,为一口热水几乎打起来。护卫营这边,井然有序:设岗、扎营、埋锅造饭,各司其职。胡千户看在眼里,脸色不太好看。
夜里,林砚与秦先生帐中议事。
“看今日行军,五日必到不了黑风岭。”秦先生道,“胡千户在拖。”
“正合我意。”林砚道,“他拖,我们便看。我要将这卫所的腐坏,看得清清楚楚,记下来,将来都是殿下的刀。”
“那剿匪……”
“剿匪,靠他们是不行的。”林砚铺开王大山给的地形图,“黑风岭地势险要,强攻伤亡大。我有一计……”
他压低声音,秦先生听着,眼睛渐亮。
“此计甚妙!只是需精锐执行,卫所兵靠不住。”
“所以需护卫营。”林砚道,“但眼下不是时候。此番,我们只看,只听,记下一切。待时机成熟,再雷霆一击。”
帐外,秋风呜咽,隐隐传来卫所兵的鼾声、梦呓、咳嗽声。
而百里外的黑风岭,匪寨中,刘彪正搂着抢来的妇人喝酒。探子来报:官军又来了,三百人,慢吞吞的。
刘彪大笑:“又是来送粮的!告诉弟兄们,老规矩,等他们进山,捞一把就走。这次,盯紧那个监军,听说是个文官,宰了,给周武添点堵!”
匪徒们哄笑。
夜色中,匪寨灯火明灭,如野兽的眼。
而山下的官军大营,死气沉沉。
在这沉沉夜色中,一场真正的较量,正在酝酿。
而林砚,已执子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