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漠北大捷,斩杀可汗(1/2)
五月初三,辰时,漠北草原,斡难河畔。
一夜急风骤雨,洗净了草原上的血污,却洗不净那股死亡的气息。斡难河是柔然的母亲河,河水本应清澈见底,此刻却泛着暗红,那是上游漂下来的血,是柔然溃军的血,是战马的血,是无数生命的血。河两岸,尸横遍野,断枪折旗,烧毁的辎重车还在冒烟,几面残破的狼头旗插在尸体堆上,在晨风中无力地垂着。
这里是柔然溃军最后的集结地。自野狐岭后路被断,阿史那摩便知大势已去,率残部向北撤退,欲渡斡难河,退入草原深处。但林砚不给机会——野狐岭断后成功后,他留两千人守谷,亲率八千骑兵,一人三马,昼夜追击。沿途不断袭扰柔然溃军侧翼,专杀将领,焚其辎重,更遣小股精骑绕前,破坏渡桥,堵塞渡口。柔然人饥疲交加,军心溃散,逃亡者不计其数。至斡难河畔,阿史那摩身边仅余两万余骑,且大半带伤。
河北岸,一处高坡上,林砚驻马而立。他身上的黑甲已多处破损,披风沾满血污泥泞,脸上有刀痕,左臂用布条吊着——是昨日追击时,被流矢擦伤。但他脊背挺直,目光如炬,望着河对岸那片混乱的柔然营地。身旁,秦烈、孙得功、王振、周康等将领齐聚,人人带伤,但眼中燃着亢奋的光。他们身后,是四万追击大军——除留守雁门关的,能动的全来了。
“督师,”秦烈低声禀报,“柔然人正在抢渡,但渡船不足,许多人泅水,溺死者甚众。阿史那摩的金狼旗还在南岸,他尚未过河。”
“他在等什么?”林砚问。
“在等后军。”孙得功道,“斥候探得,阿史那摩命右贤王阿史那骨断后,挡住我军追击。但阿史那骨所部伤亡惨重,昨夜已溃散大半。阿史那摩或许……在等一个奇迹。”
“奇迹?”林砚冷笑,望向河对岸那面在晨光中黯淡的金狼旗,“今日,我就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传令——”
他拔剑,剑指对岸:“全军听令!今日,就在这斡难河畔,与柔然残部,决一死战!不要俘虏,不要辎重,只要——阿史那摩的人头!斩可汗者,封侯,赏万金!全军冲锋,有进无退!”
“有进无退!有进无退!”四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草原。他们追击三日,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终于等到决战。
“秦烈,你率左翼,攻其东侧,专冲渡口,阻其过河。孙得功,你率右翼,攻其西侧,焚其营帐,乱其军心。王振、周康,你二人率中军,随我直取阿史那摩金狼旗。赵大河,火器营前出,以火炮轰击其密集处,以鸟铳射杀其将领。记住——此战,不要阵型,不要章法,只要快,只要狠,只要——杀!”
“是!”
“全军——冲锋!”
“呜——呜——呜——”冲锋号角长鸣。
四万骑兵,如决堤洪水,从高坡冲下,扑向斡难河。马蹄声如奔雷,大地在颤抖。柔然人惊恐抬头,看见晨光中,无数汉军骑兵如黑色潮水,漫过草原,直扑而来。
“汉人来了!汉人来了!”柔然营地大乱。正在抢渡的兵士丢下渡船,往回跑;正在收拾细软的将领,上马欲逃;更多兵士茫然无措,呆立原地。
“结阵!结阵!”阿史那摩嘶声厉吼。他金甲残破,须发凌乱,眼中布满血丝,三日逃亡,这位草原雄主已憔悴不堪,但凶性未减。他翻身上马,举起金刀:“柔然的勇士们!身后是斡难河,是长生天赐予我们的草原!今日,要么杀退汉狗,要么葬身于此!没有退路!随我——杀!”
“杀!”残余的柔然骑兵被激起最后血性,纷纷上马,迎向汉军。
两股洪流,在斡难河南岸,轰然相撞。
那是真正的血肉横飞。骑兵对冲,马撞马,人撞人,刀砍枪刺,箭矢横飞。不断有人落马,被乱蹄踩成肉泥;不断有马哀鸣倒地,将主人压死。鲜血喷溅,残肢飞舞,惨叫声、怒吼声、兵刃撞击声,混成一片地狱交响。
林砚一马当先,长剑挥舞,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他剑法不精,但胜在快、准、狠,每一剑都直奔要害。一个柔然百夫长挥刀劈来,他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刺穿对方咽喉。另一人从侧面刺枪,他俯身马上,剑从马腹下反撩,削断对方马腿。第三个、第四个……他眼中只有前方那面金狼旗,只有旗下一个金甲身影。
秦烈在左翼冲杀。他长枪如龙,在柔然军中犁出一道血路,直扑渡口。渡口处,柔然兵正争抢渡船,自相践踏。秦烈率军杀到,箭雨覆盖,刀枪齐下,渡口顿时成了屠宰场。柔然兵哭喊逃窜,跳河溺死者无数。
孙得功在右翼纵火。火箭射入营帐,火油罐掷向粮车,柔然大营陷入火海。许多柔然兵来不及上马,被烧死帐中。更有人为抢马匹,互相残杀。
赵大河的火器营在后方发威。火炮轰鸣,实心弹砸进柔然密集处,霰弹覆盖冲锋的骑兵。新式鸟铳手列队轮射,专打将领。柔然军阵被撕开一道道口子,军心彻底崩溃。
阿史那摩看着这一切,眼中是绝望的疯狂。他身边亲兵越来越少,汉军越来越近。他看见那个黑甲汉将——林砚,正率一支骑兵,如尖刀般向他刺来。所过之处,柔然兵如草芥般倒下。
“林砚——!”阿史那摩嘶声怒吼,催马迎上。他要亲手杀了这个毁了他一切的书生。
两马交错。阿史那摩金刀劈下,力贯千钧。林砚举剑一架。“铛!”巨响震耳,林砚虎口崩裂,长剑险些脱手。他顺势卸力,剑身下滑,贴着刀杆削向阿史那摩手指。阿史那摩撒手弃刀,反手抽出腰间短刃,直刺林砚咽喉。
林砚后仰,短刃擦着下巴划过,带出一道血痕。他左手已抓住阿史那摩持刃的手腕,右手剑回刺,直取对方心口。阿史那摩侧身,剑尖刺穿金甲,入肉三寸。他闷哼,却凶性大发,竟不后退,合身扑上,将林砚撞下马背。
两人滚落在地,扭打在一起。阿史那摩力大,将林砚压在身下,短刃抵向他喉咙。林砚双手死死抓住他手腕,青筋暴起,短刃一寸寸下压,刃尖已触到皮肤。
“汉狗……去死……”阿史那摩面目狰狞。
林砚盯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绝望,又带着一丝嘲讽。他松开一手,任由短刃压下,另一手却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军器监特制的短铳,只有一发子弹,本是备着最后时刻用的。
“砰!”
铳口抵着阿史那摩小腹,扣动扳机。铅弹在近距离射穿金甲,贯入腹腔。阿史那摩浑身一震,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他低头,看见腹部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涌出。
“你……”他嘶声,手中短刃无力垂下。
林砚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捡起掉落的剑,双手握柄,剑尖对准他咽喉。
“这一剑,”他盯着阿史那摩的眼睛,一字一句,“为鬼见峪死去的两万将士,为雁门关下阵亡的同袍,为这百年间,被你们柔然铁蹄践踏的万千汉家儿女——偿命!”
剑,落下。
“噗嗤。”
剑尖穿透咽喉,钉入泥土。阿史那摩双目圆睁,口中涌出血沫,抽搐几下,不动了。
草原上一片死寂。所有柔然兵,所有汉军,都看着这一幕。看着他们的大汗,他们的可汗,被一个汉人书生,钉死在地上。
“可汗……死了……”一个柔然兵喃喃,接着,扔下兵器,跪地大哭。越来越多的柔然兵跪倒,哭泣,投降。抵抗,停止了。
林砚缓缓起身,拔剑。剑上血珠滴落,在晨光中泛着妖异的红。他望向四周,尸山血海,残旗断枪,哭泣的降兵,茫然的战马。斡难河水依旧红着,流向远方。
赢了。
柔然可汗阿史那摩,死了。
柔然七万大军,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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