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皇帝封赏,晋封侍郎(1/2)
六月初六,午时,太和殿。
今日并非大朝,但太和殿内冠盖云集,比大朝日更显隆重。丹陛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俱着朝服,神情肃穆。殿中设了香案,案上供奉着景和帝灵位——因是新君登基,又逢大捷,永靖帝特命在太和殿举行献捷、封赏大典,既是告慰先帝在天之灵,亦是昭示新朝气象。
辰时三刻,钟鼓齐鸣。永靖帝萧彻着十二章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在司礼监仪仗导引下,升御座。这位登基不过半月的新君,今日气色甚佳,眉宇间隐有威仪,只是眼底深处,仍有一丝难掩的疲惫——先帝大丧未过,朝局未稳,柔然虽破,内忧外患仍在。但此刻,他必须撑起天子的威严。
“宣——靖北侯、兵部尚书林砚,入殿献捷!”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高唱。
殿门缓缓开启。阳光涌入,映照着一行人稳步进殿。当先正是林砚,他今日未着绯袍,而是换上了一身特赐的麒麟赐服——这是超品侯爵的礼服,深青为底,以金线绣麒麟,腰束玉带,头戴七梁冠。身后,秦烈、杨慎、宋清、赵大河四人,皆着崭新官服,秦烈更是一身三品武官豹补服,显得英武非凡。
五人至丹陛下,行三跪九叩大礼。礼毕,林砚起身,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献捷表》,双手高举过顶。冯保下阶接过,铺于御案。
永靖帝展开,这表文是林砚亲笔所书,字迹工整峻峭,内容却不长:
“臣林砚谨奏: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柔然授首,北境已安。今献柔然可汗阿史那摩首级、金印、狼旗,及各部请降表、贡单。此皆陛下圣德所致,臣不敢居功。唯愿陛下励精图治,使我大雍江山永固,万民安泰。”
没有自矜,没有表功,只有恭谨与期盼。永靖帝看得心中感慨,抬眼看向阶下那个垂首肃立的年轻人。两个月前,他还是个五品侍讲,在朝堂上受尽质疑;两个月后,他已是阵斩可汗、威震草原的靖北侯。可那份恭谨,那份沉稳,却丝毫未变。
“献——捷物!”冯保再唱。
殿外,八名力士抬进三只朱漆木箱。箱开,第一只箱中是阿史那摩的首级,用石灰腌着,面目狰狞,但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第二只箱是柔然可汗金印、狼头旗、金刀等物。第三只箱最重,是草原各部贡单、质子名册、请降表,堆积如山。
百官屏息。许多人是第一次看见敌国可汗的首级,那狰狞的死状,那不甘的眼神,让人脊背发凉。更让人震撼的是那些贡单——战马三万匹,牛羊二十万头,皮革五十万张,金银器皿无数。这是自太祖以来,从未有过的厚贡。
“好!好!好!”永靖帝连说三个好字,起身,走到丹陛前,目光扫过百官,朗声道,“柔然为患百年,屠我城池,杀我百姓,此仇此恨,今日得雪!此乃列祖列宗庇佑,更是林爱卿与万千将士,以血肉铸就之功!朕,代先帝,代天下百姓,谢过诸位!”
他竟对林砚,对百官,深深一揖。
“陛下不可!”百官慌忙跪倒。林砚更是伏地:“此乃臣等本分!”
永靖帝直身,眼中隐有泪光:“有功当赏,有过当罚,此治国之本。今日,朕便在先帝灵前,在诸卿见证下,行封赏之典。冯保——”
“奴婢在。”
“宣旨。”
冯保展开早已备好的黄绫圣旨,声音洪亮,传遍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兵部尚书、靖北侯林砚,忠勇体国,智略超凡。临危受命,挽狂澜于既倒;运筹帷幄,建不世之奇功。阵斩可汗,威震朔漠;收复失地,安定北疆。此功此德,彪炳千秋。着晋为太子少保、兵部左侍郎,正四品,仍领兵部尚书事,总掌天下军务。赐尚方宝剑一柄,可先斩后奏,代天巡狩。另赐黄金五千两,白银三万两,表里百端,御马十匹,府邸一座。钦此!”
殿中一片寂静。兵部左侍郎,正四品,看似只是平调——林砚本是兵部尚书,正二品。但“仍领兵部尚书事”,意味着他虽降品级,仍掌实权。更关键的是“太子少保”,这是东宫三师之一,虽为虚衔,却是莫大荣宠,意味着他已踏入帝国最核心的权力圈。而“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更是赋予了他近乎无限的权威。
这份封赏,看似贬实升,暗藏深意——永靖帝既要用他,又要防他“功高震主”,故以降品级、加虚衔的方式,既酬其功,又制其权。但尚方剑在手,又给了他足够的权威去做事。这份心思,不可谓不深。
“臣,领旨谢恩!”林砚深深叩首,声音平稳,无喜无悲。
“宣第二旨。”永靖帝道。
冯保展开第二道圣旨:
“诏曰:昭武校尉秦烈,勇冠三军,忠贞不二。随征漠北,屡建奇功,单骑斩将,夜袭焚粮,临阵不避矢石,冲锋每当前驱。着晋为定远将军,正三品,赐黄金千两,白银五千两,表里二十端,御马两匹。仍隶兵部,协理军务。钦此!”
秦烈出列,跪地,虎目含泪:“末将,谢陛下隆恩!”
“宣第三旨。”
第三道圣旨,是封赏杨慎、宋清、赵大河等人,皆晋一级,赏银百两至千两不等。更特旨,阵亡将士厚恤,伤者优抚,有功军民,皆得封赏。
三旨宣罢,永靖帝走下丹陛,来到林砚面前。冯保捧上一只长匣,匣开,内中是一柄古剑。剑长三尺,鲨皮鞘,青铜吞口,剑柄缠着明黄丝绦,悬着杏黄剑穗。永靖帝双手取剑,郑重递给林砚:
“此剑,名‘定国’,乃太祖征战时佩剑,曾斩奸佞,诛叛逆,定江山。朕今日赐你,望你持此剑,整肃纲纪,铲除奸恶,护我大雍江山永固。”
林砚双手接过。剑很沉,入手冰凉,但剑鞘上那些磨损的痕迹,那些暗沉的血渍,仿佛在诉说着百年沧桑。他知道,接过这柄剑,便是接过了如山重任,接过了无数双眼睛的期盼,也接过了……滔天的风险。
“臣,”他缓缓拔剑,剑身如秋水,寒光凛冽,映亮他年轻而坚毅的脸,“必不负陛下所托,必不负此剑之名。剑在,臣在;剑断,臣亡。”
“好!”永靖帝重重拍他肩膀,眼中是殷切的期盼,“朕信你。”
封赏毕,永靖帝回座,对百官道:“今日之功,非止林卿一人之功,乃我大雍上下同心之功。自今日起,凡忠君爱国、勤勉任事者,朕必不吝封赏;凡贪赃枉法、祸国殃民者——”他顿了顿,看向林砚手中的尚方剑,“此剑,可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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