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自证清白，反戈一击（2/2）

“这是……”郑晓声音发颤。

“这是军饷贪墨。”林砚声音转冷，“去岁，宣府镇有一笔两万两的军饷，在拨付途中‘遗失’。兵部追查，发现经手人是周奎。下官当时念其年轻，又是周御史亲眷，只令其退赃，未予深究。不想，周奎非但不改，反而变本加厉，与边镇粮草官勾结，倒卖军粮，贪墨军饷，至今已不下五万两。而周御史——”

他看向周延儒，目光如刀：“身为左都御史，掌风宪之责，却纵容亲眷贪墨军饷，更以此为由，构陷忠良。此等行径，与通敌卖国何异？！”

“你、你血口喷人！”周延儒嘶声，“那账册是伪造的！”

“是真是假，一查便知。”林砚转身，对堂外道，“传证人。”

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人被带上堂，是宣府镇粮草官，姓胡。他一上堂便跪地磕头：“小人招！小人是受了周奎指使，倒卖军粮，贪墨军饷！所得钱财，小人分三成，周奎分七成，更有一成，孝敬了周御史的门生，都察院李御史！账册在此，分赃记录，清清楚楚！”

又一人被带上，是周奎的管家，呈上周奎的私账，上面记载着每一笔分赃，时间、数目、经手人，甚至还有周奎与某些边将的往来书信。

铁证如山。

周延儒瘫在椅上，双目无神。堂外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反转惊呆了。

郑晓闭目片刻，睁眼，沉声道：“周延儒，你还有何话说？”

周延儒惨笑，缓缓起身，对郑晓，也对堂外无数双眼睛，嘶声道：“老夫……无话可说。然此事，非老夫一人所为。都察院中，有多少人拿过边镇的好处？六部之中，有多少人分过军饷的油水？林砚，你以为，扳倒老夫，就能肃清朝纲？做梦！这大雍的江山，从根子上烂了！你一个人，救不了！”

“本官救不了，自有陛下救，自有万民救。”林砚直视他，“至于你，周延儒——身为言官，食君之禄，却行蠹国之事。按《大雍律》，贪墨军饷，十两以上斩；构陷大臣，流三千里。两罪并罚，当——斩立决，抄没家产，亲眷流放。”

他转身，对郑晓躬身：“请郑大人，依律定罪。”

郑晓深吸一口气，拍下惊堂木：“周延儒贪墨军饷、构陷大臣，罪证确凿。着革去一切官职，押入天牢，候秋后问斩。家产抄没，亲眷流放三千里。都察院涉案官员，一律收监，待查。退堂！”

“威武——”衙役齐喝，将面如死灰的周延儒拖下堂。

堂外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百姓们高喊“林青天！”“杀得好！”，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林砚走出刑部大堂，阳光刺眼。杨慎、宋清、赵大河紧随。秦烈牵马迎上，低声道：“大人，周延儒倒了，齐党元气大伤。但四皇子、二皇子那边……”

“知道了。”林砚上马，望向宫城方向，“经此一事，陛下该看清了。朝中积弊，不在兵部，在都察院，在六部，在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网。而我们要做的，是趁势而为，将整顿吏治，推向深处。”

“可这会触动太多人……”

“触动了又如何？”林砚抖缰，马儿缓行，“本官在漠北，面对十万铁骑，尚敢一战。如今在这朝堂，面对几个蠹虫，难道就怕了？传令——”

他目光扫过身后众人：“一，将周延儒案扩大，凡涉及军饷贪墨的官员，无论品级，一律严查。二，整顿都察院，清理齐党余孽。三，借此事，推进考成法，凡官员政绩，需有实据，凡有贪墨，严惩不贷。我要让这朝堂，刮起一阵清风，让那些蠹虫，无所遁形！”

“是！”

众人领命，眼中是亢奋的光。他们知道，经此一役，林砚不仅自证清白，更反戈一击，重创齐党。而整顿吏治的大幕，将就此拉开。

这朝堂，要变天了。

而他们，将追随这位年轻的统帅，在这变革的洪流中，乘风破浪。

直到，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这，是他们的理想。

这，更是他们的征程。

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