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官军大败，起义壮大（2/2）

老李沉吟：“闯王，咱们如今势大，朝廷必会调集重兵围剿。若不立国建制，便是一盘散沙，难敌官军。但若立国——”他顿了顿，“便是与朝廷不死不休了。再无退路。”

“退路？”王二惨笑，“自俺杀了那狗衙役，就没退路了。好，那就立国！俺不当皇帝，就当个大顺王！至于年号……就叫‘永昌’，愿咱们大顺，永远昌盛！”

“大顺王万岁！”堂下山呼。

当夜，王二在延安府称“大顺王”，建元永昌，封老李为丞相，那秀才为军师，其余头领，各有封赏。更下令：开仓放粮，每户发粮一石；免赋三年，与民休息；整顿军纪，不得扰民。延安府百姓欢声雷动，许多青壮踊跃参军。

消息传到西安，陕西巡抚急报入京。而京城，此刻正沉浸在正月灯会的虚假繁华中，对千里之外的剧变，浑然不觉。

正月二十，北京城，司礼监值房。

王振盯着手中的战报，脸色铁青。甘泉大败，损兵五万，王山仅率八千残兵，退守潼关。起义军已拥兵二十万，建号称王。这与他预想的“三月平贼”，差了十万八千里。

“废物！废物！”他将战报狠狠摔在地上，来回踱步，“六万大军，打不过三万泥腿子！王山这蠢材，把咱家的脸都丢尽了！”

“公公息怒。”一个小太监低声道，“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向陛下交代。陛下若知兵败，恐……”

“不能让他知道！”王振厉声道，“去，告诉通政司，所有陕西战报，先送到咱家这里。再拟一份捷报，就说王山在甘泉‘小挫贼锋，斩首万余’，现正‘稳扎稳打，步步为营’。陛下正在炼丹，不会细看。”

“是。只是林尚书那边，怕瞒不住。他手下的墨影，无孔不入……”

“林砚？”王振眼中闪过杀机，“他活不过正月了。去，把东西拿来。”

小太监会意，从暗格中取出一只木匣。匣中是一件龙袍，绣工粗糙，但确是明黄色，五爪金龙。更有一封“密信”，是模仿林砚笔迹所写，内容是“联络王二，共图大业”。

“把这个，放到林砚书房。再让咱们在都察院的人，明日上朝时，‘偶然’发现。”王振冷笑，“私制龙袍，通贼谋逆，够他死十次了。”

“公公高明。”小太监迟疑，“只是林砚在军中有威望，在民间有声望，若贸然动他，恐生变故。”

“变故？”王振捻着手中的碧玉扳指，眼中是冰冷的算计，“咱家要的，就是变故。林砚一倒，兵部必乱，军制改革必废。届时，这朝中，还有谁能与咱家争？这天下，还不就是咱家的天下？”

他望向窗外，那里是西苑丹楼的方向，青烟袅袅。

“陛下啊陛下，您就好好炼丹吧。这江山，咱家替您——管着了。”

夜色渐深，风雪又起。

而一场针对林砚的阴谋，正在这深宫中，悄然展开。

千里之外的陕西，烽火连天。

京城的棋局，也到了生死关头。

而林砚，对此一无所知。

他还在兵部衙门，连夜整理军制改革的章程，还在想着如何挽救陕西，如何整顿朝纲。

他不知道，一张大网，已向他当头罩下。

但这乱世，已容不得他后退。

纵是刀山火海，纵是万丈深渊。

他亦将执剑而立，迎接这场生死考验。

因为他是林砚。

是这浊世中，最后不肯熄灭的火种。

是这长夜里，执意照亮黑暗的孤灯。

而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