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二皇子谋反，兵败被杀（2/2）
朱希忠大惊，他认得秦烈，更认得那身独特的军服。“讲武堂？！林砚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朱老贼，纳命来！”秦烈挺枪直取朱希忠。两人战作一团，但朱希忠年迈，又猝不及防，不到十合，被秦烈一枪刺中肩胛，倒地就擒。主将被擒，叛军大乱，或降或逃。
东宫之危，暂解。
司礼监外，叛军遇到了更顽强的抵抗。王振虽被蒙在鼓里，但他掌权多年，岂能不留后手？司礼监内，常年驻守着一百名东厂番子，皆是精锐。更兼宫墙高大，叛军猛攻半刻，竟未能破门。
“用火药！炸开！”叛军头目嘶吼。
就在这时，街巷两端忽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杨慎率一百学员赶到，更带着五城兵马司临时召集的三百兵士，将叛军反包围。火铳齐射，箭如飞蝗，叛军腹背受敌，瞬间崩溃。
“王振！你这阉狗，不得好死！”叛军头目临死前嘶吼。
司礼监门开，王振踱步出来，面色阴沉如水。他看了眼满地尸首，又看向杨慎，忽然笑了：“杨大人，好手段。林尚书……真是神机妙算。”
“王公公过奖。”杨慎拱手，“乱贼已平，公公无恙，下官还要去宫中护驾，告辞。”
说罢，率人疾驰而去。王振盯着他的背影，眼中杀机闪烁——林砚，你果然早就知道。今夜这局，你是在等老二跳出来，好一网打尽。好，好得很！
皇宫，午门。
这是最惨烈的战场。萧景义亲率三千人，猛攻午门。守卫午门的金吾卫不过五百人，虽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节节败退。眼看午门将破，忽然，宫墙上响起一声长笑：“二哥，这么晚入宫，是要给父皇请安么？”
萧景义抬头，只见宫墙上，林砚负手而立，身后站着五十名学员，更有一排火铳手，铳口对准下方。
“林砚？！”萧景义瞳孔骤缩，“你怎么会在这里？！”
“等你啊。”林砚缓缓道，“等你这个谋逆的蠢货，自投罗网。”
“你！”萧景义暴怒，“给我放箭！射死他！”
箭如雨下，但林砚早已退后，火铳手上前，一轮齐射，宫墙下倒了一片。更可怕的是，宫墙上忽然竖起十几面大旗，旗上写着“京营”“三千营”“五军营”——那是林砚让学员虚张声势，但在黑夜中，叛军哪能分辨？只以为官军大部队已到，军心大乱。
“不要乱！他在虚张声势！”萧景义嘶吼，但为时已晚。身后忽然传来喊杀声——秦烈、杨慎解决了东宫、司礼监之敌，率部赶来，与宫中守军内外夹击。叛军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萧景义被亲兵护着，且战且退，想从西华门逃出。但西华门外，赵大河率五十学员早已埋伏，一轮火铳，亲兵死伤殆尽。萧景义孤身一人，被围在街心。
林砚策马而来，在萧景义面前勒马，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子。萧景义浑身是血，甲胄破碎，发冠掉落，披头散发，状如厉鬼。他死死盯着林砚，嘶声道：“林砚……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故意引我谋反，好一网打尽！”
“是。”林砚坦然，“你在军中安插亲信，私蓄死士，勾结边将，我早已知晓。只是陛下病重，太子暗弱，我若贸然动你，恐生大乱。只好等你——自己跳出来。”
“你好毒……”萧景义惨笑，“我输了，我认。但你也别得意！王振不会放过你，老四不会放过你，这朝中那些被你触动利益的，都不会放过你！林砚，你一个寒门书生，凭什么跟整个天下斗？你迟早……不得好死！”
“或许吧。”林砚缓缓拔剑，“但那一天，你看不到了。”
“等等！”萧景义忽然道，“临死前，告诉我——父皇的病，是不是你……”
“陛下是丹毒攻心，与我无关。”林砚打断，“倒是你，在陛下丹药中加重铅汞之事，真以为无人知晓？”
萧景义浑身一震，眼中闪过骇然。他确实暗中收买了炼丹的道士，在丹药中加重了铅汞，想加速父皇的死亡，好趁机夺位。这事做得极隐秘，林砚如何知道？
“你……你连这都知道……”他喃喃，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好！好一个林砚！我输得不冤！来，给我个痛快！”
林砚举剑，却未落下，缓缓道：“萧景义，你虽谋逆，然毕竟是皇子。本官可给你一个体面——自尽吧。尸身可葬入皇陵，不累家眷。”
这是最后的仁慈。萧景义愣住，看着林砚，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是恨，是悔，也有一丝释然。他缓缓拾起地上的剑，横在颈前，嘶声道：“林砚，若有来世，我必杀你！”
剑光一闪，血溅三尺。尸身倒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林砚下马，走到尸身前，俯身，合上他的眼。起身，对秦烈道：“收拾残局。叛军首恶已诛，胁从不问。更要将二皇子……以亲王礼安葬。”
“大人，这……”
“他是皇子，这是最后的体面。”林砚望向皇宫深处，那里，乾清宫的灯火依然亮着，皇帝还在昏迷中。“陛下醒来若问起，就说……二皇子谋逆，事败自尽。至于其他，不必多言。”
“是。”
天边泛起鱼肚白。一夜厮杀，京城重归平静。只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和街巷中未干的血迹，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政变。
林砚站在晨光中，看着宫人们开始清理战场，看着讲武堂学员们虽疲惫却挺直的脊背，看着秦烈、杨慎、赵大河忙碌的身影，心中却是沉甸甸的。
二皇子死了，但斗争远未结束。
王振还在，太子暗弱，四皇子蛰伏，朝中那些既得利益者虎视眈眈。
而皇帝，依然昏迷。
这江山，这朝局，依然在悬崖边缘。
而他，还将继续执剑前行，在这腥风血雨中，杀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