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世家反扑，联名弹劾（2/2）

“陛下！”徐阶嘶声，“不可啊！林砚若回京，江南整顿必半途而废，贪官污吏必卷土重来！更者，此去凶险，恐……”

“徐阁老，”王振打断，声音冰冷，“陛下金口玉言，岂容置疑？林砚若真是忠臣，自当奉旨回京，坦荡陈情。若抗旨不遵，那便是心中有鬼。至于凶险——朝廷自有法度，三法司自会公正审理。徐阁老一再为其张目，莫非……真与其有所勾连？”

徐阶老眼圆睁，一口血喷出，晕厥过去。殿中大乱。

“退朝！”永熙帝起身，拂袖而去。

旨意当日下午发出，六百里加急，直奔江南。

十一月廿二，杭州，布政使司衙门。

圣旨抵达时，林砚正与萧彻、秦烈、周淮等人，商议彻底整顿漕运、推行“盐引改革”的细则。传旨太监尖利的声音读完“回京述职”四字，堂中一片死寂。

太监将圣旨递给林砚，皮笑肉不笑：“林佥事，陛下惦念您辛苦，特召您回京歇息。江南事务，有萧大人坐镇，您大可放心。三日后，咱家陪您一同回京。”

林砚接过圣旨，神色平静，只淡淡道：“有劳公公。本官需三日，交接公务，整顿行装。”

“那是自然。”太监拱手，“那咱家便在驿馆，静候佥事佳音。”

太监退下。堂中只剩自己人。秦烈第一个按捺不住：“大人，不能回！这是陷阱！您这一去，必是羊入虎口！王振、江南世家，定在途中设伏，更会在京城罗织罪名，置您于死地！”

“秦将军所言极是。”周淮急道，“墨影刚得到密报，江南世家已联络漕帮、江湖人物，准备在运河沿途下手。更可怕的是，王振已密令沿途卫所，以‘护送’为名，实为监视，更可随时以‘抗旨’‘谋反’为由，调兵围杀。大人，此去九死一生！”

萧彻看向林砚，眼中是深沉的忧虑：“文正，圣旨已下，若抗旨，便是授人以柄。可若遵旨……”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确——遵旨，便是死路。

林砚将圣旨放在案上，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银杏叶已落尽，枯枝在寒风中颤抖。他望着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是他曾力挽狂澜、又身陷囹圄的地方，如今，又要他回去。

“圣旨要接，京城要去。”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孤身一人。”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决绝：“秦烈，你持我兵符，秘密调新军五千，化整为零，分批北上，在徐州、济宁、临清三处集结。记住，要快，要隐秘，更要打出‘奉旨押解盐税、漕粮’的旗号。杨慎，你率墨影精锐百人，先行北上，清理沿途障碍，更要联络我们在京城的暗桩，准备接应。周淮，你留在江南，协助萧兄，稳住局面，更要盯紧那些世家，看他们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

“大人，您这是要……”秦烈眼睛一亮。

“他们要我去京城，好，我去。”林砚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但我不是去请罪，是去——清君侧。萧兄，江南就交给你了。盐政要继续整，漕弊要继续清，倭寇要继续剿。更要抓紧编练新军，囤积粮草。若京城有变，若我……”他顿了顿，“你与秦烈，当知如何行事。”

萧彻重重点头，眼眶发红：“文正，务必保重。江南，不能没有你；这天下，更不能没有你。”

“放心，我死不了。”林砚拍拍他的肩，眼中是看透生死的淡然，“他们要玩朝堂博弈，玩舆论杀人，我便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雷霆手段。”

他走回案前，提笔，在一张素笺上写下八个字：将计就计，以进为退。

墨迹淋漓，力透纸背。

窗外，寒风呼啸，卷起满地枯叶。

而一场决定生死存亡的千里赴京，已在这萧瑟冬日中，拉开序幕。

世家反扑，联名弹劾。

圣旨召回，杀机四伏。

但林砚，将执剑北上。

因为这朝堂的风暴，江南的棋局，天下的安危，都系于这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