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主动请缨，平定倭患（2/2）

林砚接过公文，入手沉甸甸。这不是圣旨，没有明黄绢帛，没有玉玺金印，只是一纸布政使司的公文。但它代表江南最高行政权力的授权，代表萧彻毫无保留的信任，更代表——一旦事败，他们二人，将共担“擅权”“谋逆”的罪名，万死难赎。

“必不负所托。”林砚收起公文，对萧彻，也对堂中所有人，深深一揖。

“周淮。”他转身。

“属下在。”

“你率墨影精锐，即日出发，分赴松江、宁波、台州。明查暗访，揪出与倭寇勾结的内奸，尤其是孙有才、李三的党羽。记住，要人证，要物证，更要——铁证如山。待我大军一到，便要这些人，人头落地。”

“是！”

“杨慎。”

“属下在。”

“你统筹情报，监控四皇子、江南世家，乃至京城王振的动向。倭寇此番入寇，时机蹊跷，恐有更大图谋。我要知道，他们的下一步棋，落在何处。”

“属下明白！”

“苏姑娘。”

苏清月一怔，抬眼。

“盐务、商务，就托付给你了。”林砚看着她，眼中是信任，更有深藏的柔和，“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抗倭所需粮饷、军械、船只，皆需江南供给。更要将官盐平价铺，开到沿海州县，稳住民心，更要让百姓知道，朝廷在抗倭，在保民。此事，非你不能为。”

苏清月眼眶微热，重重点头：“清月必竭尽所能，不负大人所托。”

“王守仁、赵文清，”林砚最后看向两位文官，“江南内政，就劳二位辅佐萧大人。盐政、漕运、吏治，一切按既定方略推进。更要加紧推行‘保甲法’，组织沿海乡勇，军民联防，让倭寇无隙可乘。”

“下官遵命！”

一切安排妥当。林砚拄着杖，走到舆图前，手指最后划过舟山群岛，眼中寒光如冰：“秦烈，点兵。新军一万，水师三千，三日后，兵发松江。我要在正月十五前，肃清松江、宁波海域倭寇；二月前，荡平舟山倭巢；三月前，整饬海防，练出一支可纵横东海、保境安民的水师！”

“末将领命！”秦烈抱拳，眼中燃着熊熊战火。

众人领命而去。堂中只剩林砚与萧彻。炭火渐弱，寒意侵人。萧彻走到林砚身旁，低声道：“文正，此去凶险，更兼……朝中旨意，不日将至。马顺已到镇江，后日便抵杭州。你此时离杭，恐授人以柄。”

“我知道。”林砚望着窗外纷飞的雪，缓缓道，“马顺来，是拿我回京。我若在，便是抗旨，便是谋逆，正好给了王振、世家发难的口实。我若走——”他顿了顿，“便是‘畏罪潜逃’，更是‘拥兵自重’。横竖都是罪名，不如选一条，更能做事的路。”

他转身，看着萧彻，眼中是深沉的疲惫，更有不容动摇的决绝：“萧兄，我走之后，马顺必威逼于你。你可将我‘抗旨不遵、擅离职守’之事，如实上奏，更可将江南盐政、抗倭军务，一肩担下。如此，朝廷若要动你，便需掂量掂量，动了你，这江南的盐税、这抗倭的大局，谁来支撑？至于我——”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看透生死的淡然，“待我平了倭寇，肃清海疆，手握重兵，坐拥东南。届时，纵是王振，纵是陛下，想要动我，也要问问这江南的将士，问问这东南的百姓，答不答应。”

萧彻喉头哽咽，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文正，你——放手去做。江南，有我在。天塌下来，我与你，一起扛。”

两双手，紧紧一握。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窗外，雪愈急。天地苍茫，前路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