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墨影阁升级，全国网络（2/2）

“自愿者，上前一步。”周淮缓缓道。

沉默。然后，十二人，齐刷刷，踏前一步。无人犹豫，无人退缩。

周淮眼眶微热，深吸一口气：“好。经中枢评议，并报大人核准，分舵人选如下——”

他逐一念出名字与去向：“‘刺’部首，赴北京，掌北直隶分舵。‘听’部首，赴南京，掌南直隶分舵。‘传’部首，赴西安，掌陕西分舵。‘藏’部首，赴武昌，掌湖广分舵。‘析’部首，赴成都，掌四川分舵。‘杀’部首，赴福州，掌福建分舵。原‘听’部副首，赴广州，掌广东分舵。”

被念到名字的七人，面具下眸光坚毅，齐齐抱拳：“领命！”

“余下五位，留镇中枢，辅佐我统筹全局。更有一要务——”周淮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大人有令，需在三月内，于全国各府、州、县，物色、发展、培训‘眼’‘线’‘桩’，初步目标，每县不低于三人。人选，首要可靠，次要有便利身份——衙役、书吏、驿卒、商人、郎中、僧人、乃至青楼女子、乞丐头目，皆可。此事，由你五人分管，各自划定区域，制定方略，十日内报我。”

“是！”

“最后，”周淮走到石室北侧，那里有一面光洁的石壁。他按下壁上某处机括，石壁无声滑开，露出后面一间更小的密室。密室内别无他物，只正中摆放着一只半人高的青铜巨鼎，鼎内盛满清水，水面平静如镜。“此乃‘澄心鼎’，仿古制。凡各地传回之急报、密报，需经你等初步分析、研判，去伪存真，归纳要点，再以密语写成简报，每日子时，投入此鼎。鼎下有机关，直通大人书房暗格。大人每日晨起，第一件事，便是阅此简报。记住，简报贵精不贵多，每条情报，需有时间、地点、人物、来源可靠性评估、及我处建议。不可臆测，不可夸大，更不可——延误。”

众人肃然。这意味着，他们每日所整理的情报，将直接决定林砚的决策，乃至江南大局的走向。责任重于泰山。

布置完毕，周淮挥挥手：“各自准备，三日后，分赴各地。记住，你们是墨影，是大人之眼，之耳，更是之剑。此去，无声无息，无影无形，却要——洞悉一切，掌控先机。”

十二人无声行礼，鱼贯退出石室，如鬼魅般消失在黑暗的甬道中。

周淮独留石室，走到“澄心鼎”前，望着鼎中平静的水面，望着水中自己模糊而冷峻的倒影，久久不语。升级墨影，铺开全国网络，这是将整个组织，推向更凶险、更复杂的棋局。从此，墨影不再仅是暗处的匕首，更是笼罩天下的阴影，是博弈中，那枚看不见却至关重要的——棋子。

他俯身，从怀中取出一张刚刚收到的、来自南京的密报，以特制药水涂抹，字迹显现：“四月九日，魏国公徐鹏举宴请南京守备太监张宏，席间言及‘东南有变，当早做打算’。张宏答‘陛下自有圣断’。徐鹏举长子徐天赐，三日前秘密离京，去向不明。线人报，其随身携带重礼，疑往苏州。”

周淮快速看完，提笔，在一张特制的桑皮纸上，以新编密语写下简报，折成方胜，投入澄心鼎。方胜入水，缓缓下沉，消失于鼎底暗格。

做完这一切，他吹熄灯火，走出石室，沿甬道返回地面。推开“听雨轩”的暗门，外面正是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东方天际，已有一线极淡的鱼肚白。

他站在废墟般的园林中，望着杭州城沉睡的轮廓，望着西湖北面那座隐约可见的、属于布政使司衙门的巍峨黑影，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天，快亮了。

而一张无形的大网，已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张开，伸向帝国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