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分兵三路，各个击破（1/2）

九月初十，寅时末，京城，德胜门。

天光未透，星斗阑珊。秋日凌晨的寒风，如同无形的刀刃，刮过城楼上的旌旗，发出猎猎的声响。德胜门外，黑压压的军队已集结完毕。火把的光芒，在晨雾中跳跃，映照着无数张沉默而坚毅的面孔。兵器的寒光，与甲胄的冷辉交织在一起，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构成一幅肃杀而壮阔的画卷。

这是靖海军的主力，是大明帝国最精锐的部队。他们即将开赴南方，去平定那场危及帝国存亡的叛乱。林砚一身戎装，外罩玄色披风，立于点将台上。他手中没有握着那根标志性的竹杖，而是按着腰间的秋水剑。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黑压压的将士，扫过那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却同样坚定的面孔。

他没有说太多慷慨激昂的动员话语，只是用一种平静而有力的声音，缓缓道：“诸位将士，宁王叛逆，祸乱天下。陛下将此重任，托付于我林砚。我林砚，又将此重任，托付于你们。此去，山高水长，刀光剑影。但，我相信你们。相信你们，能与我一起，平定叛乱，凯旋归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出发！”

没有震天的怒吼，没有激昂的誓言。只有沉默而坚定的脚步声，与车轮碾压地面的辚辚声，汇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向着南方，滚滚而去。林砚最后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然后，转身，跃上战马，融入了那股洪流之中。

九月十二，午时，山东，济宁，中军大帐。

经过两日的急行军，林砚的中军，已抵达济宁。大帐内，巨大的舆图前，林砚、秦烈、谭纶、陈启年、李阿蛟、赵大河等核心将领，齐聚一堂。林砚手持竹杖，在舆图上指点着，阐述着他的平叛方略。

“宁王、蜀王、楚王世子、赵王，四股叛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各怀鬼胎，互不统属。”林砚的竹杖，点在南昌的位置，“他们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都打出了‘清君侧，诛林砚’的旗号。但，这恰恰是他们最大的弱点——他们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没有一个共同的战略目标。只要我们能够将他们分割开来，各个击破，其势自消。”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将：“故，我决定，分兵三路——”

竹杖移向长江中游：“第一路，中路军。由秦烈将军统领，率靖海军主力三万，沿运河南下，直插九江，正面迎击宁王主力。秦将军，你的任务，是牵制住宁王，不让他与西路的蜀王会合。必要时，可且战且退，诱敌深入，但绝不可让其突破你的防线。”

秦烈抱拳，声如洪钟：“末将领命！定叫那宁王老儿，寸步难行！”

竹杖移向四川方向：“第二路，西路军。由谭纶将军统领，率湖广兵马两万，及四川、陕西等地抽调的精锐一万，共计三万，溯江西上，迎击蜀王。谭将军，你的任务，是阻止蜀王顺江东下，并将其压制在川鄂交界地带。若能寻机歼灭其主力，则更佳。”

谭纶躬身道：“末将领命！蜀王不过一庸碌之辈，其所部亦多乌合之众。末将必不辱使命！”

竹杖移向武昌、荆州一带：“第三路，东路军。由我亲自统领，率靖海军精锐一万，及从各地抽调的水师、步卒两万，共计三万，沿长江南岸推进，进攻楚王世子与赵王。这两股叛军，实力较弱，且彼此之间亦有矛盾。我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各个击破，然后，回师合击宁王！”

他放下竹杖，目光扫过众将：“三路大军，需保持密切联系，互相配合。中路军与东路军，需在九江至安庆一线，协同作战，力求将宁王主力，围歼于长江沿岸。西路军，则需在川鄂交界处，拖住蜀王，不使其东援。待我解决了楚王世子与赵王，便与秦将军合兵一处，全力对付宁王。届时，即便蜀王突破谭将军的防线，也已无力回天。”

“武国公妙计！”众将齐声赞叹。林砚的方略，清晰而务实，既充分发挥了靖海军机动灵活的优势，又避免了与优势之敌硬碰硬，更抓住了叛军内部不和的致命弱点。

“诸位将军，”林砚最后道，“此战，关乎社稷存亡，关乎天下苍生。望诸位，齐心协力，共赴时艰。待平叛之日，林某，在京城，为诸位摆酒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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