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初战告捷，收复九江（1/1）
十月初三，卯时，九江城外，靖海军中军大帐。
天色微明，晨雾如纱，笼罩着长江两岸。雾气中，隐约可见九江城巍峨的轮廓，城头上飘扬着宁王的旗帜，在晨风中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自宁王占领九江以来，已近一月。这座位于长江中游、扼守赣鄂咽喉的重镇，成了宁王叛军的重要据点。宁王在此囤积了大量粮草、军械，更驻扎了其主力部队约两万人，由其麾下第一猛将——号称“赛张飞”的都指挥使张勇统领。
秦烈站在大帐外，手按腰刀，眺望着九江城的方向。他身后，靖海军中路军的三万精锐，已在此驻扎了两日。这两日中，秦烈并未急于攻城，而是派出大量斥候，将九江城周边的地形、水文、乃至城内守军的部署、粮草囤积的位置，都摸得一清二楚。他更按照林砚的部署，暗中派出一支精干小队，携带墨影提供的特殊装备，趁夜色潜入城中，联络那些暗中倾向于朝廷的士绅、商贾，为内应。
“将军，”一名亲兵快步走来，低声道，“墨影传来消息，城内一切就绪。今夜子时，南门守军的百户赵德胜，会打开南门，接应我军入城。”
秦烈眼中精光一闪，嘴角露出一丝冷厉的笑容：“好！传令下去：全军提早用饭，早早歇息。今夜子时，随本将，收复九江！”
十月初三，子时，九江城，南门。
夜色如墨，新月如钩。九江城南门城楼上，几个守军士卒，正倚着城垛打盹。连日来的平静，让他们放松了警惕。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打盹的时候，一支约五百人的靖海军精锐，已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南门外的护城河边。他们身着黑衣，口衔枚，背负着飞爪、绳索，以及一些特制的、用于攀爬城墙的工具。
城楼上，一个身材魁梧的百户，悄然走到城门内侧的值房前。他正是赵德胜，一个在宁王军中不得志、却早已被墨影秘密发展的内应。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值房的门。里面，几个忠于宁王的军官，正在喝酒赌博。赵德胜脸上堆着笑，道：“几位兄弟，今夜风大，小弟弄了一坛好酒，给几位哥哥暖暖身子。”
那几个军官，正赌得兴起，见有酒喝，自然高兴。赵德胜殷勤地为几人斟满酒碗，看着他们一饮而尽。片刻后，几人便纷纷倒下——酒中，已被赵德胜下了蒙汗药。赵德胜看着倒了一地的军官，脸上那堆笑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他快步走到城门内侧，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缓缓拉开了那沉重的门栓！
“吱呀——”厚重的城门，在寂静的夜空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早已潜伏在护城河边的靖海军精锐，在看到城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如同离弦之箭，猛地跃起，冲向城门！他们没有发出喊杀声，只有沉默而迅速的奔跑。五百人，如同五百头猎豹，在夜色中，无声无息地涌入了九江城！
城门内侧，赵德胜已等候在那里。他对着为首的靖海军校尉，低声道：“将军，张勇的府邸，在城中心。他今夜在城西的军营中巡视，府中守备空虚。小人愿为向导！”
那校尉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士卒分成两队。一队，由赵德胜带领，直奔张勇府邸，控制其家眷，以动摇其军心。另一队，则由他亲自率领，直扑城西军营，趁着叛军熟睡之际，制造混乱！
片刻后，九江城中，忽然火光冲天！喊杀声、哭喊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靖海军精锐，如同神兵天降，在叛军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城西军营中，许多叛军士卒还在睡梦中，便被冲入营帐的靖海军士卒砍杀！侥幸逃脱的，也衣甲不整，四散奔逃，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张勇从睡梦中被惊醒，听到外面震天的厮杀声，又惊又怒。他匆忙披挂上马，试图收拢部队，但黑暗中，根本分不清敌我，只看到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奔逃的身影。他挥舞着大刀，砍翻了几个试图阻拦他的溃兵，嘶声吼道：“不要慌！不要慌！向我靠拢！向我靠拢！”
然而，他的努力，注定是徒劳的。就在他试图收拢溃兵的时候，一支冷箭，从黑暗中射来，精准地射中了他的左肩！张勇闷哼一声，差点从马上跌落。他捂着伤口，回头望去，只见黑暗中，一个身材魁梧的身影，手持一柄厚背砍刀，正大步向他走来。那人浑身浴血，如同杀神降世，正是秦烈！
“张勇！你的死期到了！”秦烈怒吼一声，挥刀便砍！张勇忍着剧痛，举刀格挡。“铛！”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张勇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一麻，大刀差点脱手！他心中骇然，知道不是秦烈的对手，拨马便想逃走。
秦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他猛地一个箭步上前，手中砍刀横扫而出，正中张勇的马腿！战马惨嘶一声，轰然倒地！张勇被摔下马来，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秦烈的大刀，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绑了！”秦烈冷喝一声。几名亲兵一拥而上，将张勇捆得结结实实。
主帅被擒，叛军更是群龙无首，纷纷弃械投降。到天明时分，九江城内的抵抗，已基本被肃清。宁王留在九江的两万主力，被歼灭三千余人，俘虏五千余人，余者溃散。囤积在城内的粮草、军械，全部被靖海军缴获。九江城头，重新升起了代表朝廷的龙旗。
十月初四，辰时，九江城头。
秦烈站在城楼上，望着城中渐渐平息下去的硝烟，望着那些被押解出城的叛军俘虏，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他接过亲兵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然后，对身边的书记官道：“即刻向武国公报捷：十月初三夜，末将率部，收复九江！斩俘叛军八千余人，擒叛将张勇！我军伤亡，不过五百！”
“是！”书记官领命，匆匆而去。
秦烈再次望向远方，望向长江上游的方向。那里，宁王的主力，还在做着春秋大梦。他不知道，他的先锋部队，已经覆灭。他更不知道，他固若金汤的九江城，已经在一夜之间，换了主人。秦烈嘴角，露出一丝冷厉的笑容。宁王，你的末日，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