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严惩首恶,赦免胁从(1/1)
三月十八,辰时,紫禁城,午门广场。
天光澄澈,春阳和煦。午门广场上,却是一片庄严肃穆的景象。禁军将士甲胄鲜明,分列左右,刀枪映日,寒光刺目。广场中央,临时搭建了一座高台,台上,摆放着几把太师椅,坐着萧彻、林砚,以及几位内阁大学士。高台之下,黑压压跪着一片人,约有百余众。他们皆是宁王、蜀王、楚王、赵王四路叛军中,被生擒或投降的首脑人物——有宁王麾下的谋士、将领,有蜀王的儿子、兄弟,有楚王世子的心腹,有赵王的姻亲……他们身戴枷锁,蓬头垢面,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更远处,午门外的广场上,更是聚集了成千上万的百姓。他们闻讯而来,要亲眼目睹,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藩王、权贵,是如何受到应有的惩罚。人山人海,却鸦雀无声,只有春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与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咳嗽声。
萧彻缓缓站起身,走到高台前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跪着的囚犯,扫过远处那黑压压的百姓,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宁王朱宸濠,蜀王朱宣圻,楚王世子朱华奎,赵王朱佑杬,勾结鞑靼,起兵叛乱,祸国殃民,罪不容诛!今,四逆或已被擒,或已自焚,首恶已除。然,其党羽尚在,其流毒未清。今日,朕便当着天下人的面,对此案,做一了结!”
他顿了顿,从陈矩手中,接过一卷明黄绢帛,展开,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王朱宸濠,勾结外敌,起兵谋逆,罪大恶极,着即凌迟处死!其子朱拱樻,及所有参与密谋之核心党羽,共计一十三人,皆斩立决!宁王封爵,即日废除!其封地,收归朝廷!其府邸,改为‘逆臣祠’,以警示后人!”
“蜀王朱宣圻,附逆作乱,虽未如宁王之甚,然其罪亦不可赦!念其尚知羞愧,未敢公然与朝廷对抗,着即赐死,留其全尸!其子朱悦熑,及主要附逆者,共计七人,斩立决!蜀王封爵,即日废除!其封地,收归朝廷!”
“楚王世子朱华奎,附逆作乱,然其被擒后,其弟朱华挺迷途知返,献城投降,有功于朝廷。故,从轻发落:朱华奎,着即赐死!其弟朱华挺,虽曾附逆,然能及时反正,免其死罪,削去爵位,废为庶人,流放海南!其余楚地附逆官员,首恶者诛,胁从者不问!”
“赵王朱佑杬,附逆作乱,然已于城破之时,自焚而死,其罪,已由其生命偿还。故,不再追究其亲属。赵王封爵,即日废除!其封地,收归朝廷!”
一道道判决,如同惊雷,在广场上空炸响!凌迟!斩立决!赐死!废除爵位!收归封地!每一道判决,都代表着对叛逆者的严厉惩罚,也代表着新朝对维护国家统一、中央集权的坚定决心!
台下那些跪着的囚犯,听到判决后,有的面如死灰,瘫软在地;有的嘶声哭喊,试图求饶;有的则破口大骂,诅咒萧彻与林砚。但无论他们如何反应,都无法改变他们的命运。禁军士卒上前,将他们一一拖起,押赴刑场。
午门外的百姓,在看到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藩王、权贵,如同死狗般被拖走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萧彻宣读完判决,将圣旨交还给陈矩,然后,他再次开口,声音变得缓和了一些:“首恶已诛,胁从者,朕,亦非嗜杀之人。凡被宁王、蜀王等裹挟、胁迫而从逆者,只要其未犯下不可饶恕之罪行,朕,一律赦免,不予追究!各归本业,安居乐业去吧!”
“陛下圣明!”广场上,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许多原本担心会被清算的、曾与叛军有过牵连的官员、百姓,在听到这道赦免令后,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纷纷跪倒在地,感激涕零。
林砚坐在高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面色平静。严惩首恶,赦免胁从——这是他早已与萧彻商定好的策略。首恶不诛,不足以彰显国法之威严;胁从不赦,不足以安定天下之人心的。只有恩威并施,才能真正消除叛乱的土壤,让这天下,重新恢复和平与稳定。
同日,午时,西市,刑场。
宁王朱宸濠,被五花大绑,押上了刑台。他面色惨白,浑身颤抖,早已没有了昔日的威风。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鲜血,染红了刑台。宁王,这个曾经野心勃勃、企图颠覆朝廷的藩王,以一种最不光彩的方式,结束了他的一生。
同日,酉时,诏狱。
蜀王朱宣圻,坐在阴暗潮湿的牢房中,面前摆着一壶毒酒。他颤抖着手,端起酒杯,望着那琥珀色的液体,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但最终,他还是闭上眼睛,将那杯毒酒,一饮而尽。片刻后,他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同日,深夜,京城,某处客栈。
一个身着青衣、头戴斗笠的中年人,正在收拾行囊。他叫刘勇,正是在南昌之役中,打开南门、迎接靖海军入城的那位百户。他因献城有功,不仅未被追究附逆之罪,反而得到了林砚的赏赐与褒奖。如今,他正准备带着家人,返回江西老家,重新开始平静的生活。他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而新的生活,正在前方,等着他。
三月二十,辰时,文渊阁。
林砚坐在主案后,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卷宗。那是周淮刚刚送来的、关于此次平叛战争的详细总结报告。报告中,详细记录了平叛过程中,所有被擒、被杀、被俘、被赦免的人员名单,以及缴获的各种物资、兵器、财物的清单。林砚一页页地翻看着,面色平静。当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行“总计:擒斩首逆及核心党羽一百三十七人,赦免胁从者三万四千余人”的字样时,他缓缓合上了卷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场叛乱,终于,彻底结束了。那些该死的,已经死了。那些该活的,也已经活了。接下来,便是收拾旧河山,重建新秩序的时候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在春光中欣欣向荣的景象,目光深邃。一个新的时代,正在等待着他们去开创。而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