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兴修水利，治理黄河（2/2）

他刚走进院子，便看到一个身着素白布衣、拄着竹杖的年轻人，正站在院中的一棵老槐树下，微笑着看着他。正是林砚。

潘季驯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草民潘季驯，参见太师！”

林砚上前一步，扶起潘季驯，笑道：“潘先生，不必多礼。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潘季驯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太师谬赞了。草民一介罪臣，何敢当太师如此盛誉？”

林砚收起笑容，正色道：“先生不必自谦。先生的《河防一览》，我曾仔细拜读过。先生提出的‘束水攻沙’之法，实乃千古卓见。如今，国库充盈，陛下与我都决心彻底治理黄河水患。我欲请先生，出任总理河道都御史，全权负责此次治河工程。不知先生，可愿担此重任？”

潘季驯浑身一震，他没想到，林砚竟会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一个刚刚被召回京城的“罪臣”。他激动得热泪盈眶，再次躬身道：“太师知遇之恩，草民……不，下官，愿效犬马之劳！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太师所托！”

林砚点了点头，道：“好！有先生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先生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我只有一个要求——彻底根治黄河水患，还两岸百姓，一个安宁！”

“下官，遵命！”

二月二十，辰时，黄河岸边，开封府段。

潘季驯走马上任，第一件事，便是亲自来到黄河岸边，实地勘察。他沿着河堤，走了整整一天，时而驻足观察水流，时而蹲下身，抓起一把河底的泥沙，细细查看，时而向当地的河工、老农，询问历年水情。他身后，跟着一群工部的官员、吏员，以及当地府县的官员，个个累得气喘吁吁，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傍晚时分，潘季驯回到临时设立的河工衙门，顾不上休息，便连夜召集工匠、河工，开始绘制施工图纸。他根据白天的勘察结果，结合自己多年的研究，制定了一套详细的施工方案。他决定，先在开封府段，修建一座试验性的“减水坝”，以验证“束水攻沙”的效果。

三月初一，辰时，开封府段，黄河岸边。

一座巨大的“减水坝”，在数千名民夫的共同努力下，正式开工建设。潘季驯亲自在现场指挥，从坝基的开挖，到石料的砌筑，到闸门的安装，每一个环节，他都严格把关，一丝不苟。他吃住在工地，与民夫同甘共苦，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

数月后，减水坝建成。潘季驯下令，打开闸门。只见原本平缓的河水，在通过减水坝的束窄河道后，流速骤然加快，发出雷鸣般的咆哮声，裹挟着大量的泥沙，向下游奔腾而去。几天后，人们惊讶地发现，减水坝下游的河床，竟然明显地降低了！那些沉积了数十年的泥沙，被湍急的水流，冲刷得干干净净！

“成功了！束水攻沙，成功了！”潘季驯站在减水坝上，看着那奔腾而去的河水，激动得热泪盈眶。他身后，无数的河工、民夫，也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消息传到京城，林砚大喜，当即下旨，拨付银两，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潘季驯的“束水攻沙”之法。此后数年，潘季驯率领数十万河工、民夫，沿着黄河两岸，修建了数十座减水坝、滚水坝，疏浚了数百里的河道。黄河水患，得到了彻底的根治。从此，那条桀骜不驯的巨龙，终于被人类驯服，安安稳稳地流淌在大地上，灌溉着两岸的良田，造福着无数的百姓。

后世史学家评论道：“开元年间，太师林砚，重用潘季驯，以‘束水攻沙’之法，根治黄河水患，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自此，黄河安澜，百姓乐业，开元盛世，遂成一代之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