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蒸汽火车，呼啸而来（1/2）

永熙九年，七月初一，卯时正，京城。

天刚蒙蒙亮，京城南门外的一片空地上，已是人山人海。这片空地，原本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如今却变成了一座气势恢宏的车站。车站的主体建筑，是一座三层高的红砖楼房，屋顶覆盖着灰色的瓦片，正门上方镶嵌着一块巨大的石匾，上书三个鎏金大字——“永定门站”。

这是大雍第一座火车站，也是京畿铁路的起点。

车站前的广场上，挤满了前来观礼的百姓。他们有穿着长衫的士绅，有短打装扮的工匠，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者。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好奇、期待、兴奋，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因为在今日，他们将见证一个奇迹——一匹不用马拉、不用人推、自己会跑的“铁马”，将从这里出发，一路呼啸着，奔向一百二十里外的天津卫。

广场一侧，临时搭建了一座彩棚。棚下，坐着林砚、萧瑾、李善、周淮、张启恩等朝廷重臣，以及几位应邀而来的外国使节。萧瑾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坐在正中的椅子上，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他虽然已经登基数年，但毕竟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对这种新鲜事物，有着天然的好奇。

“太傅，”萧瑾低声对身旁的林砚说道，“朕昨夜一夜没睡好，就等着看这火车，究竟是何等模样。”

林砚微微一笑，道：“陛下稍安勿躁，马上就能看到了。”

辰时正，三声炮响过后，人群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身影，伴随着隆隆的巨响，由远及近，疾驰而来。那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渐渐显露出它庞大的轮廓——那是一台通体漆黑的钢铁巨兽，头部尖尖的，像一颗巨大的子弹头。它的腹部，装着两排巨大的铁轮，轮子上连接着粗壮的连杆。它的头顶，竖着一根高高的烟囱，正喷吐着滚滚的黑烟和白色的蒸汽。

“呜——”

一声嘹亮而尖锐的汽笛声，响彻云霄。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巨兽怒吼，带着一种无可匹敌的力量，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广场上，许多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捂住了耳朵，一些胆小的孩子，更是直接躲进了母亲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但那钢铁巨兽，并没有停下。它拖着一条由十几节车厢组成的长长的尾巴，以雷霆万钧之势，冲进了车站。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最终，它在站台前，缓缓停了下来。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蒸汽泄放声，那庞大的身躯，终于静止不动了。

站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钢铁巨兽的威势，惊呆了。

片刻之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老天爷！这东西，真的能动！”

“铁马！真的是铁马！”

“大雍万岁！摄政王万岁！”

百姓们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有的人甚至跪倒在地，朝着那火车，连连磕头。

彩棚下，萧瑾也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看着那台近在咫尺的蒸汽机车，眼中充满了惊叹和震撼。他虽然是皇帝，但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庞然大物。

“太傅……这……这就是火车？”他有些语无伦次地问道。

林砚点了点头，微笑道：“陛下，这便是火车。它靠蒸汽驱动，一次可以拉动上千石的货物，日行千里，风雨无阻。”

萧瑾喃喃道：“日行千里……日行千里……有了它，朕岂不是早上在京城用膳，中午就能到天津吃海鲜了？”

林砚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陛下说得不错！有了火车，这天下，就变小了！”

这时，火车司机从驾驶室中跳了下来。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穿着一身蓝色的工装，脸上沾满了煤灰，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他叫刘大柱，原本是天津机器局的一名钳工，因为技术过硬，被选为第一批火车司机，送到了英国培训了半年。

刘大柱走到彩棚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草民刘大柱，参见陛下，参见摄政王！”

萧瑾连忙道：“快快请起！刘师傅，你辛苦了！”

刘大柱站起身，憨厚地笑了笑：“不辛苦，不辛苦！能为陛下和王爷开车，是草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砚走上前，拍了拍刘大柱的肩膀，问道：“大柱，这车，跑起来感觉如何？”

刘大柱兴奋地道：“回王爷，这车劲儿大得很！满载的时候，跑起来跟飞一样！草民从天津开过来，一路上，把那些骑马的信使，都甩得远远的！”

林砚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萧瑾道：“陛下，时辰不早了，请上车吧。”

按照计划，萧瑾将乘坐这趟首发列车，前往天津，亲自体验一下火车的便捷。

萧瑾深吸了一口气，在几名侍卫的护送下，登上了中间一节专门为他准备的豪华车厢。

这节车厢，装饰得十分华丽。车厢内壁，铺着深红色的天鹅绒，地板是柚木的，窗户上挂着流苏窗帘。车厢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沙发，沙发前是一张固定的茶几，茶几上放着茶壶和点心。

萧瑾在沙发上坐下，好奇地打量着车厢内的一切。他伸手摸了摸那柔软的坐垫，又敲了敲车窗的玻璃，像个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

林砚坐在他对面，微笑着看着他。

“陛下，准备好了吗？”林砚问道。

萧瑾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准备好了！”

林砚向窗外打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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