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蒸汽轮船，扬帆远航（1/2）

永熙十年，六月十五，上海港。

晨曦初露，黄浦江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江面上，桅樯如林，大大小小的船只，密密麻麻地停泊在码头上。有传统的沙船、鸟船，也有西洋的夹板船、飞剪船。但所有这些船只，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都黯然失色。

因为在它们中间，停泊着一个庞然大物——一艘通体漆成深黑色、长达三十余丈、高达三层的钢铁巨轮。它的船体，不是木头打造的，而是用唐山钢铁厂出产的优质钢板铆接而成。它的船身两侧，各装有一具巨大的明轮，轮片上雕刻着精美的龙纹图案。它的甲板上，矗立着三根粗壮的桅杆，但桅杆上悬挂的，不是传统的布帆，而是用于了望和信号传递的绳索。它的船艉，飘扬着一面巨大的明黄色龙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这便是大雍第一艘自建蒸汽轮船——“致远号”。

“致远”二字，取自诸葛亮的《诫子书》：“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林砚亲自为它命名，寓意着大雍的海上事业，将以此为起点，扬帆远航，驶向世界的远方。

码头上，人山人海。上海县的百姓，几乎倾城而出，都想来亲眼目睹这艘“大雍第一船”的风采。人群中，有穿着长衫的商人，有穿着短打的码头工人，有挎着篮子的妇人，有骑在父亲脖子上的孩童。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自豪和兴奋的神情。

“我的天老爷！这船，全是铁打的？”一个老船工，仰着头，看着那高大的船身，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铁打的船，能浮在水上吗？不会沉下去吧？”一个年轻的学徒，担忧地问道。

“呸！乌鸦嘴！”老船工啐了他一口，“你没看见吗？这船，可是摄政王让造的！摄政王做的事，能有错？”

码头一侧，搭建了一座高大的彩台。台上，林砚和萧瑾并肩而立。萧瑾如今已经二十三岁，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眉宇间充满了青年天子的英气和沉稳。他望着那艘巨轮，眼中充满了激动和自豪。

“太傅，”萧瑾转头对林砚说道，“朕记得，几年前，你曾对朕说过，我大雍，要有自己的铁甲战舰，要有能够远航万里的商船队。如今，这致远号，便是第一步吧？”

林砚点了点头，微笑道：“陛下圣明。致远号，只是开始。有了它，我们就可以探索更远的航线，与更多的国家建立贸易关系。我大雍的货物，将通过这些轮船，运往世界各地；而世界各地的物产和文化，也将通过这些轮船，进入我大雍。”

辰时正，三声炮响。

码头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林砚走到彩台前沿，拿起一只铁皮喇叭，对着致远号的方向，高声喊道：“我宣布——致远号，首航仪式，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致远号上，响起了一阵激昂的锣鼓声。紧接着，船上的水手们，开始忙碌起来。有的在解开缆绳，有的在升起信号旗，有的在检查机器。

片刻之后，致远号的烟囱中，冒出了一股浓烟。紧接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船体内部传了出来。那是蒸汽机启动的声音。

船身两侧的明轮，开始缓缓转动。轮片拍打着水面，激起层层白色的浪花。

“呜——”

一声低沉而雄壮的汽笛声，响彻云霄。

致远号，缓缓地离开了码头，向着黄浦江的出海口，驶去。

码头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致远号！一路顺风！”

“大雍万岁！”

百姓们挥舞着手中的帽子、手帕，向着那艘渐行渐远的巨轮，热情地欢呼着。

萧瑾站在彩台上，望着致远号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他仿佛看到，这艘船，正承载着他的国家，他的民族，驶向一个更加广阔、更加光明的未来。

“太傅，”他轻声问道，“致远号此行，要去多久？”

林砚答道：“回陛下，致远号此次首航，将沿南洋航线，途经吕宋、爪哇、马六甲，穿越印度洋，绕过好望角，最终抵达欧罗巴洲的英吉利王国。单程预计需要三个月。加上沿途停靠贸易的时间，来回大约需要八个月。”

萧瑾沉默了片刻，说道：“八个月……太久了。能不能让船跑得更快一些？”

林砚笑道：“陛下，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致远号的设计航速，是每小时十五海里，相当于日行三百六十里。这个速度，已经比最快的帆船，快了一倍有余。不过，臣相信，随着技术的不断进步，总有一天，我们能造出更快、更大的轮船，将航行时间，缩短到两个月，甚至一个月。”

萧瑾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朕，期待着那一天。”

致远号上，船长郑海，正站在驾驶台上，手握舵轮，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

郑海，今年三十五岁，是当年跟随林砚探索新大陆的那批航海者之一。他经验丰富，胆识过人，曾在风暴中救过整船人的性命。林砚慧眼识珠，将他提拔为致远号的船长，并授予他“海军参将”的衔职。

“郑将军，”大副在一旁提醒道，“我们已经驶出吴淞口了。前方，就是东海了。”

郑海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大声命令道：“升满帆！全速前进！”

“是！升满帆！全速前进！”

水手们齐声应诺，开始调整船上的风帆——虽然致远号主要依靠蒸汽动力，但在顺风的情况下，升起风帆可以节省燃料，提高航速。

致远号，如同一头苏醒的巨鲸，劈波斩浪，向着蔚蓝的深海，全速前进。

首航的头几天，一切顺利。

致远号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南。沿途，经过了舟山群岛、福州、厦门、广州等沿海城市。每到一处，都会引起当地百姓的轰动。许多人驾着小船，围拢过来，想要近距离观看这艘“铁船”。一些当地的官员和富商，也纷纷登船参观，对致远号的先进设计和强大动力，赞不绝口。

然而，当致远号驶入南海，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第七天深夜，致远号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狂风呼啸，巨浪滔天。雨点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甲板。致远号在波涛中剧烈地摇晃着，仿佛一片随时会被撕碎的落叶。

郑海站在驾驶台上，浑身湿透，双手死死地握住舵轮。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海面，试图在黑暗中，辨认出安全的航路。

“左满舵！”他大声吼道，“避开那个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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