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百官挽留，百姓泣别（2/2）

“国父！俺是京畿铁路上的扳道工！俺爹娘，都是您办的惠民医院治好的！”

“国父！俺是燕京大学的学生！要不是您推行新式教育，俺这辈子，都读不起书！”

“国父！俺是天津港的码头工人！俺的饭碗，是您给的！”

“国父！俺是……”

一声声“国父”，一声声哭诉，汇聚成一片悲痛的海洋。

整条街道上，数千名百姓，跪倒了一大片。他们哭着，喊着，用最朴素的语言，表达着对林砚的不舍和感激。

林砚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老泪纵横。

他一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面对过无数生死考验，他都从未流过一滴眼泪。但此刻，面对着这些淳朴善良的百姓，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他摘下头上的帽子，向着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深深地鞠了一躬。

“诸位乡亲……”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老夫……老夫何德何能……让你们如此厚爱……”

他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一些：“诸位乡亲，你们都起来吧。老夫答应你们，老夫不走远了。老夫就在这京城住下，就在这西郊住下。你们若是有空，随时可以来看老夫。老夫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百姓们听了这话，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他们陆陆续续地站起身来，但依然围在宅院门口，久久不愿离去。

这一日，林砚宅院门口的街道上，人流不息，一直到深夜，才渐渐散去。

而在皇宫之中，萧瑾也得知了百官跪求和百姓泣别的消息。

他站在御书房的窗前，望着西郊的方向，久久不语。

贴身太监小心翼翼地端上一杯热茶，轻声道：“陛下，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萧瑾接过茶杯，却没有喝。他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忽然问道：“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

太监吓了一跳，连忙道：“陛下何出此言？国父辞官，是他自己的意愿，与陛下何干？”

萧瑾摇了摇头，苦涩地一笑：“是朕……太着急了。朕急于证明自己，急于亲掌大权，却忽略了国父的感受，也忽略了天下百姓的感受。”

他放下茶杯，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起毛笔，沉思了片刻，然后，笔走龙蛇，写下了一行字：

“国父之心，天地可鉴。朕之过错，追悔莫及。”

他放下笔，对太监说道：“明日一早，将这封信，送到国父府上。”

“奴才遵旨。”

太监退下后，萧瑾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久久无言。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必须独自面对这偌大的江山了。

他不能让国父失望，也不能让天下百姓失望。

他必须，成为一个真正的明君。

而此刻，在西郊的宅院中，林砚也没有入睡。

他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那只粗瓷碗，碗里的鸡蛋，已经凉了。但他依然没有吃，只是静静地看着它们。

他的脑海中，回荡着白天那些百姓的话语，回荡着他们的哭声和呼唤。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值了。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的一棵老槐树下。这棵槐树，是他搬来这里后亲手种下的。如今，已经长得枝繁叶茂。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干，喃喃自语道：“老伙计……以后，就只有你陪着我了……”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着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