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这张床实在是蓬松柔软,和想象中一样舒服。
宗寅没有合眼,听着许婴书的呼吸声开始变得匀称绵长,过了一会儿,臂弯里钻进一具身体。
他并不意外。这是许婴书自己都不知道的习惯,睡着了就往暖和的地方钻,把被子往自己怀里卷,睡高兴了还会踹人,毫不顾他人死活。
而宗寅,也和以往自救的手段一样。
他垂下眼,伸手将那具身体捞进怀里锁着,抬手裹紧了被子。
只有裹得密不透风,许婴书才会觉得安全;只有觉得安全,许婴书才会老老实实地睡,这是二十个同床共枕的夜晚,宗寅摸索得出的经验。
只是今夜怀里的身体要比在海上触感明显。
宗寅原本的头痛和不耐烦消失不见,因为这具并不丰腴的身体忽然变得趁手起来。
许婴书不安分地挣了挣,宗寅知道这是要踹人的前奏。低叹一声,拥得更紧了些,许婴书的腿贴合热源,蹭了蹭又缠了上来,他终于老实了,发出孩子般的喟叹。
许婴书做了两个梦。
一是梦到二十来天在船上发生的一切。
那些斗欧,争执,难吃的罐头和不舒服的床。
刮风时干燥到皮肤刺痛,下雨时又阴湿得令人难受。
许婴书也梦到了那场风暴,还有星星似的光。
此时梦境中的许婴书正一个人走在甲板上,避开宗寅,偷偷摸摸搜寻被藏起来的物资。可是哪里都找不到。
他又拐回了控制室,那台无线电就放在那里,它自己打开了,滋啦作响,许婴书凑过去求救,却没有回应,一阵电流声过后,他似乎听见了一声沙哑无力的:“哥。”
他转身离开控制室,找不到物资,到最后发现宗寅也不见了。那艘船日夜快速交换,摇摇晃晃上下起伏,哪里都找不到宗寅。只有他一个人在海上航行。
第二个梦是好梦。
他梦到将经历拍成了有趣又有深度的商业电影,并且大获成功。
因为王悦宾在某次访谈中说起过,他说商业电影反而是不好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