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2/2)
“……”
许婴书在哪儿,宗寅要找他。
一层楼一层楼,一间屋子一间屋子。
每打开一扇空空的房门,心情便阴冷一分。
也更恼火一分。
在羊港的时候他就这样,这个永远不知道乖乖听话的混账东西,让他防备,他不防备,让他不要乱跑,他偏要莽撞,一副胜券在握的臭德行,觉得全世界都偏爱他,觉得永远会被幸运眷顾。
许婴书从一开始就是个神经病,执着恰齐的尸梯死活不放,风暴中抱个死人脑袋,煞有其事地说放心,他妈的放个屁心,胆子怎么这么大,迟早被浪卷走的疯子,早八辈子就该死了,居然真给他坚持到了最后一刻。
“许婴书!!”
没人。
这是最后一间屋子。剩下的只有套房。要么董仙明骗了他,要么许婴书已经被带走,或是死在了什么地方。
宗寅的肩膀松弛下来,对着日出朦胧的、昏暗的房间,呼吸轻得他自个都听不见了。
早上走之前,他看了好几眼。许婴书躺在床上,夹着被子,毫无防备。不明白和绑匪躺一张床怎么做到睡得那么香,这不是一日两日,是一开始就这样,像从一开始就知道,知道自己对他下不去手。
“……许婴书。”
咚咚。
宗寅猛地抬起头。
浴室门紧锁着,有点隔音,宗寅听见微弱的声音,又咚咚几声,像头砸在门上,隔着门板,他听见那种毛毛的,模糊的,虚弱至极的闷哼。
许婴书的手脚被缚,挪动起来十分困难。嘴上被缠着胶带,廖启方之前那耳光打出了疤,嘴角撕裂了,腥甜腥甜。
他昏沉了一段时间,听到一声怒吼惊醒过来。呆滞了瞬间,又觉得理所当然。他头昏脑涨地匍匐前行,头磕在门上发出声音。因为没有进水也没有进食,身体太过于虚弱,几下就累了。
模模糊糊地,他听见宗寅让他退后。离门远点。
许婴书缩到角落,又过了很长时间。他还在想该用什么办法能告诉宗寅可以了,忽然门被从外部猛地踹开,挂下去大半圈门框,木头跟着一起折断,轰然倒塌。
宗寅看见蜷在角落里——捆成个毛虫,浑身湿透又被胶带封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