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内讧(1/2)
第一,入坞之后编入护卫队,服从统一调度训练。第二,清溪坞不养闲人,伤病员可以先养伤,伤好了必须出工出力。第三。陆洋看了一眼陈大勇身后那些溃卒的面孔,你们来投奔我们,我不问你们对朝廷的事各有什么看法。清溪坞不问立场,只问一条,能扛刀打仗、能下地干活、能遵守坞里的规约。三个都行的人,留下。做不到的,领三天口粮另寻出路。
陈大勇身后的队列里响起一阵低低的交头接耳。然后陈大勇转过身面对他的人,提高声音说了一句:陆管事的话都听见了?愿意留下的往前一步,不愿意的原地站着。
三十七个人,往前迈步的三十五个。只有两个伤得实在太重的,靠在树上一动不能动。
陈大勇看了他们一眼,转回头对陆洋说:那俩是腿被打穿了,走不了路。但他们能干活,盘绳索、搓麻线,手没废。
收了。陆洋侧身让开谷口,全进来。周凯,把人领到东边空棚安置。何雨薇那边派人过来看伤员。
那天下午,清溪坞的人口账上多了三十七行。护卫队的人数也正式从六十七人涨到了一百零四人。如果再算上那些半训半农的后备队,可动员兵力已经接近了一百五十。
但人多了是一回事,能不能打是另一回事。第二天一早,周凯就把陈大勇叫到了训练场上。
训练场在谷地西侧的一片平整空地上,地上画着白色石灰线。周凯让护卫队现有的队员排成五列横队,每列十二人,竹矛朝上站得笔挺。陈大勇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怎么?周凯问。
站得挺直。陈大勇说,语气里有种老兵特有的克制,但真要打起来,这种阵撑不过第一轮冲锋。阵列太散,矛尖朝上的角度太平,侧面一冲就乱。他指着队伍的后排,而且后面那两列的人站位太靠后,前排一退他们就跟着退,没有纵深。
周凯偏头看着他:你教?
陈大勇看了他一眼,缺了半截手指的左手抬起来比了个手势:你让他们散开,我重新排。
那天上午的训练换了内容。陈大勇把一百来人重新编成了三排纵深阵列。前排蹲姿持矛,矛尖朝前斜向上四十五度;中排站姿持矛,矛尖从前排肩膀上空伸出去;后排立姿,矛尖举过头顶形成第二层刺击层。三排之间间距三步,后排随时可以填充前排的空缺。
岳帅当年在郾城就是这么排的。陈大勇站在阵列侧面纠正一个新兵的持矛角度,前排蹲下是为了让骑兵的马撞不上来,矛尖斜插马腹,马一倒后面的人就乱。中后排两轮交替刺,前排刺完蹲下换气,后排顶上再刺。练熟了之后一轮刺击能连刺三轮不带停的。
周凯站在阵列后面看着,手里攥着碳笔记陈大勇的指令。他脑子里那些现代篮球场上练出来的小队战术配合,跟陈大勇的古法阵列正在悄悄碰撞。
周凯把两样东西在心里拼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陈队将,如果我让三排之间留出一条两尺宽的通道,让机动小队从通道里穿插出去绕侧翼。
陈大勇转过头看着他,停了两秒,然后笑了。那是他进谷以来第一次笑,刀疤随着表情牵动了一下:你这个想法,岳帅也想过。但那时候兵不够,没有多余的兵力做机动。你现在有人,一百多人,够了。
那天的训练从早晨持续到日头偏西。新来的溃卒和坞里的流民兵混合编队,一开始有明显的隔阂,溃卒们习惯喊口令、听号令,流民兵们还在适应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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