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理寺大逃杀（2/2）

许梦等人站在谷口，望着突击队员们泣不成声。

岳飞走到谷口栅栏前十步的地方站定了。他抬头看了看栅栏上那块清溪保聚所的木牌，又看了看栅栏后面排列整齐的草棚、晾晒架、炊烟和远处田地里那些齐整的苗株。目光转了一圈之后落在陆洋身上。

谢谢这位壮士救了我们。岳飞的声音虽然仍然沙哑，但有一种别样的厚重感，恩公高姓？

姓陆，陆洋。陆洋侧身让开谷口，岳帅请进。里面备了热水和饭食，先歇息。

岳飞跨过谷口栅栏门槛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的视线落在谷地里一排排有序的草棚和远处那座挂了清溪医馆木牌的竹屋上，又扫过炊烟里那些进进出出忙活的妇人和田地里弯腰拔草的青壮。他在栅栏内侧站了几秒钟，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谷口外面那条来路。

没有人知道那个瞬间他在想什么。但他转过头来面向谷地深处时，他的肩膀似乎松开了几寸。

那天夜里清溪坞的火堆烧得格外旺。

岳飞换上一身干净的粗麻布短褐。他坐在火堆边一个不显眼的位置上，手里端着一碗热粟米粥慢慢喝，周围的人没有刻意围上去，也没有人刻意避开他。

狗儿蹲在不远处好奇地打量这个穿灰衣服的新面孔，最后端着自己的小木碗走过去，把碗里剩下的半块麦饼递过去。

吃吗？

岳飞低头看着这个只到他膝盖高的孩子，伸手接过那块麦饼，掰了半个放回狗儿碗里：一人一半。

狗儿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豁口。

火堆对面，林文轩侧头看了陆洋一眼。两人没有交谈，但视线交汇时双方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那一句：成了。真的成了。

陆洋坐在火堆外围没有参与任何对话。他在脑海里打开了系统面板。那个曾经亮着冷白色警告的任务栏已经变了颜色：

“紧急历史修正任务·完成”

“事件：风波亭变局被干预。岳飞已脱离大理寺羁押，存活确认。”

“获得奖励：0点功德值”

陆洋苦笑。

不过今晚，他不想思考这些。

许梦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怀里抱着账本但没翻开，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火堆。狗儿笑出来的声音从火堆那头飘过来，脆生生的，在夜色里被拉得很长。

明早该收秋粟了。许梦说，第一批试验田灌浆很满，估计能提前三天收。

明天我去地头看。陆洋说。

他靠回石壁，望着火堆里跳动的炭火。谷地里八百多人的呼吸声在夜风里交织成一片极轻极低的嗡鸣，混着溪水淙淙的流淌和远处哨台上偶尔响起的脚步。清溪坞的秋夜，比初夏那个荒芜河滩上的第一簇火，暖和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