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三营落成，联防筑基（1/1）

战时调度怎么定？太湖方向的代表在讨论到调度框架时插了话。

陆洋接过了这个问题：战时启用统一指挥链。各营在接到警报后按预设方案进驻各自防区边界，不需要单独请示巡检司本部。如果敌情涉及多个营的防区交汇处，巡检司本部的传令船和陆路信使会同时出发，把统一指令送达各营。各营内部的指挥权仍由各首领行使，巡检司只做整体协调，不介入各营内部的排兵布阵。

赵伯川听完了这段话之后把转着的茶碗放下了：我同意，我没有问题了。

他之后，刘世光接着表了态。其余几家在后续的茶歇和换桌讨论中也陆续点了头。到当天午后，防区分布图上的所有边界线都被各方确认并做了签字标注。林文轩在旁边把各营的签到记录和防区确认书逐一收集整理，放在长桌末端等待统一归档。

第二批合训的周期从二月中旬开始。每营派二十人到巡检司本部参加为期五天的轮训，内容包括火铳基础操作、队列变阵口令识别和简易信号旗的辨识。

轮训场地设在外堡西侧的一片新平整的空地上，地面用碎石灰夯实，边界线用白灰画了间距标记。周凯和赵成分头带训，赵成负责队列和阵型部分，周凯负责火铳的操作流程和安全规程。

第一批来自南营的轮训人员在第三天下午进行了火铳试射。试射用靶设在空地边缘的覆土挡墙前面，每人三发，由周凯逐人指导装药压弹的步骤。赵伯川本人参加了这一批轮训。他在三发射击结束后把枪托放在膝上低着头看了一会儿枪管外侧的铸造纹理，站起来对周凯说了一句：你们真是深不可测啊，竟然还有这东西。

配给的甲胄在合训进行期间逐批发往各营。甲胄的样式统一为皮甲和铁片混编的扎甲制式，重量控制在适合长途行军的范围内。第一批共发出二百四十套，按各营的现有人数比例分配，剩余部分待后续产能补充后分批补发。

后勤体系在整编推进期间同步建立。许梦在巡查司本部北侧划出了两片独立的军屯区，总面积约四百亩，用以种植军粮和饲料作物。军屯区由各营轮流出工经营，产出直供本营粮仓，不纳入巡检司主账册。

随军医馆设在军屯区东侧的一间独立棚舍内，备有系统的仿制外伤药和常见的防风寒药材，由何雨薇安排的两名医务司人员常驻。

第二阶段的合训在三月中旬全部完成。各营参训人员均通过了基础火铳操作和信号旗辨识考核，剩余未参训人员排入了下一批轮训日程。

防区边界的界桩和三防区的标志牌在三月下旬全部埋设完毕，东营在富春旧镇以南的三处渡口各立了一根界桩，漆色醒目；南营在麻溪镇北面的两处山道入口设置了木制标牌，上刻巡检防区四字；西营在落霞镇外围河汊交汇处分水段布设了水道标记绳。

系统结算提示在整编框架全部落地后弹出：

“义军整编：整合七路义军入乡勇编制，设立东、南、西三营，配发改良兵器及甲胄，建立军屯及随军医疗体系。功德+1600。”

余额从一万二千余升至一万三千九百余。陆洋确认数字后关掉了面板。他在同一天晚上走了一遍外堡西侧的空地，轮训场地上的靶位和射界标记线已经被雨淋模糊了部分，石灰线的边缘有轻微的晕开痕迹。场地周围的覆土挡墙表面弹着点的痕迹已经被清水冲洗过，部分留存的孔痕填了干土压实，再做一两次填平处理后就能完全恢复平整。

空地上新立了几排军帐，是各营轮训人员的临时驻点。军帐的排列间距一致，两端各拴了一根撑绳，篷布边沿被砖石压住防止被夜风掀起。

最东侧的一顶军帐里有人正在低声说话，对营地的新式装备和训练方法赞不绝口，对这里的首领来历有着极大的兴趣。

更远处河湾方向的快船泊位上几盏灯亮着，船体轮廓在水面上映出双层的倒影，上层是船身，下层是经水面折射后的变形残影。

陆洋在空地边缘站了一会儿。风从南面的丘陵带方向穿过来，经过空地时提速了一段，军帐的篷布边角被风掀起又落下，发出布料拍打的细碎声响。远处南营方向的山道入口处的木制标牌在月光中能隐约看到一段白色轮廓，漆色标牌的反光度比周围环境略高，在暗色的背景中形成了一个小而醒目的定位点。

后山方向的工坊在夜间处于低负荷运行状态。冶铁坊的夜班正在处理一批次日用的预热料，炉膛的封口处透出暗红色的光带，沿炉门缝隙的走向形成一条细长的亮线。

火铳坊的装配线晚间收工前已经完成了当日的枪管和燧石座对位校准，工具和半成品摆放在各自的工作台上，每件物品的边缘与台面边沿保持固定的间隔距离。火药坊的恒温设备处于保温待机状态，水槽表面的余温在通风口上方形成了一小片极淡的水雾，雾气的透明度很高，在夜间需要用近距离观察才能确认其存在。

外堡东侧的驻兵营房在夜色中保持静默。营房外围的排水渠沿线有夜哨的脚步声偶尔传来，步频不快，经过营房侧窗时不会停顿。巡检司门楼常明灯的光线在入夜后的稳定状态没有变动，灯芯烧损的速率在前半夜和后半夜之间过渡平缓，不需要额外调整。

陆洋在草棚里把当天的轮训记录册放在桌面左侧。记录册的封面已经写了二月中旬至三月中旬·各营轮训登记，内页按日期排列，每页右下角有参训人员的签名和当值教官的确认笔迹。他翻到最新一页看了一眼当天南营的参训人数和考核结果，确认无误后合上册子放到了桌面右侧已处理的文件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