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铳破前锋，首战大捷（1/2）

寅时三刻，第一波人潮从南面丘陵的阴影中涌出。麻溪镇北面的哨塔在黑暗中及时发现了异常，一片密集的暗色轮廓贴着地面展开，横向宽度覆盖了镇外整片缓坡，从丘陵底部延伸到水渠边缘，排布密集但队形不齐整。

哨塔上的人吹响了短号。

周凯在号声响起时已经站在北墙内侧的台阶上。他面前是火铳队第一排的十名射手，每人站在墙垛后方的预设射击位，脚边的弹药筐已经打开，筐内火药纸包和铅弹按顺序码成整齐的格局。他侧头向下看了一眼底层的岳家军老兵，他们靠墙排成一道弧形队列，盾牌上缘靠在墙基面的高度，长矛的尾部斜插入地面。

第一轮，等他们到射界标线。周凯冷静说道。站在第二排火铳手后方的传令兵重复了同一句话向更远处的阵位传递，口令的接力沿北墙南面的棚顶上方依次覆盖了火铳阵地的全部展开段。

金军前锋的移动速度在接近水渠边缘时加快了。前排的人影开始小跑前进，动作的节奏从步行转为快速接近，手持的兵器在即将到来的晨光中反射出低亮度的浅色光斑。人潮的密度随着接近而加大，前排人与后排人之间的间距逐渐收窄，排列的层次感在运动中逐层叠加。

火铳的第一轮齐射在目标进入射程标线后触发。十支枪几乎同时击发，枪口焰在晨光尚未完全展开的暗调背景中形成了一道横向的白光带，爆响叠加后形成了比单发射击更厚的声浪。

铅弹穿过预定射程内的队列前缘，前排的人影中出现了断点，几排兵员的队列在弹道通过的平面位置出现了缺口的分布。

第一轮射击结束后火铳手立即后退蹲下装填。第二排的十名射手在同一时刻顶替了他们的位置，枪托抵肩、瞄准、击发的流程在数个呼吸之间完成。

第二道枪口焰在墙面上方同一高度再次亮起，声浪的波次结构与第一轮重复但覆盖范围略有偏移，补充了第一轮铅弹散布区之间的间隙。

金军前锋在第二轮齐射后放缓了冲锋速度。前方队列中的断点数量在短时间内增加了两倍，前排兵员的密度下降到了冲锋启动初期的不足六成。

他们停下了小跑的动作，有人半蹲下来查看地上的伤者，有人转头向后方喊话，队列的纵深结构在减速过程中逐渐收窄，宽度比冲锋初期缩了近四成。

第三排火铳手没有等对方重新组织队形就完成了击发。第三轮齐射的落点比前两轮更靠前，正好覆盖了减速段队列密度最高的位置，在对方调整队形的过程中打入了新一轮断点。

三次齐射结束后，金军前锋的冲势已经完全停滞，前排的人员大多数已经原地蹲伏或向两侧散开，没有人继续向前推进。

震天雷的埋设位置在第一波攻势遇阻后的间隙触发了。

金军阵型中段的人员在试图绕过前方停滞区向侧翼移动时踩中了预埋的浅层雷点，接连几声闷响在队列中后段炸开，碎片和土块从地面向上飞散后又回落到原地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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