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霞镇死守，义师解围（2/2）

墙外金军队列中响起了短促的号声。号声的传布方向以阵型中段为起点，向两侧扩散后又折返。队形在号声结束后做了微调，前排缩减了宽度、增加了纵深，步速略微加快。周凯从墙垛上方观察到了队列宽度的变化，让传令兵把火铳队的射击频率从三轮齐射调整为两轮齐射加一轮单发补射。

两轮齐射完成后的补射在时间分布上相对分散，响声出现的间隔不一致，但总覆盖的时间跨度比齐射更长，使队列在通过射击面的期间全程处于弹道威胁之下。

队列前锋在接近墙基的进程中逐渐变薄，最终在距墙基约三十步处停住了推进动作。后续人员在经过两轮补射的时间窗口后，队形开始缓慢后移，脱离了接火范围。

义军的抵达信号在当日午后由落霞镇南侧的烽火台方向传入。信号的形式是短间隔闪光的重复序列，序列的长度与盟约中约定的义军接近标识相符。烽火台的观察记录随后传到镇墙内侧通道上时，周凯在传令兵的转述中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次日拂晓前，四路义军的分队从落霞镇外围的多个方向同时接近金军封锁线的外侧。他们的行进路线与合围金军的进攻方向呈交叉覆盖，接触发生前没有动用火器，以步军穿插为主。

金军封锁线的外侧阵地在收到接触报告后发生了人员调配上的调整，部分面向镇墙的阵位兵力被临时抽调到反方向。

周凯在镇墙通道上收到接触报告后，对墙垛下方的信号旗手做了一个手势。旗手沿墙顶移动了数步，对正南段的射击位打了一组信号。火铳队在获得信号后调整了射击朝向，从原先的平行射击转为向外侧封锁线方向的延伸射击。

火铳的射程覆盖了封锁线外侧与义军接触区之间的过渡带，射击密度提高了金军在该区域的人员填补难度。

义军步军的推进在火铳火力配合下持续向南侧压缩。四路义军的队形在金军封锁线的外侧形成了连续的压力面，使金军在该方向的阵位出现了两侧重叠、中间变薄的格局。封锁线外侧的几处储备点在义军接近后发生了燃烧，燃烧面的扩散方向受当时的风向影响，沿着封锁线外侧平行展开，未向纵深蔓延。

岳家军老兵作为战场的机动兵力，在金军骑兵阵列试图从侧翼切入义军阵型时，从镇墙侧门方向向阵地前端推进了约一里，用长矛和短柄兵器压制了骑兵的切入行动。他们的队列行进速度慢但步距均匀，在接近骑兵切入点的过程中采用横向队列接敌的方式，矛尖在前进时略微前倾，队形在列宽和纵深方向的衔接无间隙。骑兵在与其接触后，有部分从切入方向绕行了一段距离，但未能扩大继续前进的间隙。

水师在当天下午通过快船队将第二组补给物资运抵落霞镇临水一侧的简易码头。码头的系泊桩之前已经修复完成，船只在靠岸时不需增加额外的靠泊操作。物资箱和药箱从船舷侧递上岸，清点后分批转入镇内侧通道边缘的存放处。其中一组药品由随船医官送往镇内医馆，医馆接收人员的签收记录在当日笔记页上以短句呈现，未超过两行。

震天雷的使用在这一天的战术安排中集中在对骑兵队列的驱离。炮手在墙垛上方的几个固定点位装填陶弹，按引信长度调整了延迟时间后向下风方向投射。

落点接近骑兵骑兵阵地的一侧外缘，爆炸面的形成范围刚好切开骑兵阵型与后续步军之间的空间衔接段。爆炸先后发生了几轮，间隔时间受引信长度影响而长短不一，但爆炸波及范围的连线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横向的裂口，步兵和骑兵之间的配合在这段时间内出现了明显的断裂。

金军全线撤退的迹象在傍晚开始显现。部分阵位的人员从与镇墙直接相对的位置后移，退至次日营地范围外的一段距离重新布列。撤退方向的排列大致成线状，队列的长度在通过落霞镇南侧出口的通道过程中均匀延伸，没有出现拥挤或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