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挥师北进，收抚流民（1/1）

夜间，落霞镇的镇墙内侧通道上开始统计当日的物资消耗和缺口修复进度。镇墙封堵面所用的木板和砂袋在白天共进行了两轮补充，修补后墙面的平齐程度恢复到接近完好状态。

火铳队的射击记录在通道的登记簿上分时段列出，火药的补领记录与实际发放数量相符，装填手在值班表上签了字。义军各部的入驻位置分散在镇内东侧和北侧几处空地上，他们在附近的棚屋和台阶处安置，镇内居民按各自位置返回或留驻，没有发生占用争议。

陆洋在巡检司本部门楼内侧看了一眼当日汇总的伤亡记录。伤亡人员的姓名已被记录下来，家属通知事项已完成。伤员的救治已完成，多数人术后状态平稳，基本脱离危险，部分轻伤者已离开医馆返回值守岗位。

金军残部的动向在当夜的观察记录中表现为沿北撤路线逐步拉开的散落分布态势。队列头尾之间的间距在通过落霞镇外围低地之后逐渐增大，不同部分的间隔增大后未再重新靠拢。前沿的整段撤退路线在落霞镇方向的夜视范围中不再有集中营火的特征。

陆洋站了一段时间。落霞镇方向的低地表面在夜空中显出与周边地面相近的暗色。

追击在落霞镇战斗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开始。陆洋在门楼前清点了出发的序列，火铳营全员配齐弹药和干粮，边防军两个营共约两千人分为前中后三队，每队之间间隔以能相互目视联络为限。

周凯带前队先行侦察，陆洋随中队跟进，陈大勇率后队负责收容和后勤。出发前陆洋在门楼台阶上站了一下，没有多说话，只对许梦说了一句：“后方的物资转运照旧，有缺口随时调整。”许梦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回来的时间。

北撤金军残部在落霞镇外围的撤退路线上留下了可追踪的痕迹。断裂的辎重车轮和散落的物资残件沿官道两侧连续分布，间距在最初数里较密，越往北走越疏。

前队侦察兵在行进期间观察到沿途路面上已有重新覆盖的浮土，说明距离主力撤退已有一段间隔。他们在第三天上午在一条干涸的溪谷中与一支约百人的金军小队发生了接触。该队人员正在翻检溪谷底部丢弃的辎重箱，没来得及转向就被火铳营的先头部队封住了两侧出口。

交火持续的时间不长，约百人的队伍大多在原地被围，少数试图沿溪谷南侧陡坡攀爬的人员被火铳队的延伸射击阻断了通路。清点结束后俘虏被带回队列，部分缴获物资随军携带，其余就地标注后由后队收容组后续处理。

向北推进的第五天，队伍进入淮西地区南缘的丘陵带边缘。沿途所见村落多数无人居住，屋舍外墙被火烧过的痕迹仍保持原状，部分建筑的结构部分坍塌。

第七天上午，前队在一处河滩地带发现了约七八百名被金军裹挟的淮北百姓。他们被集中在河滩低地的一片浅滩上，周边没有哨兵守卫，金军在分兵北撤的过程中放弃了原本负责看守押运的百人护卫队，仓促离开前仅将人员聚于此处。

陆洋的队抵达河滩边缘时，他们已无向导和值守者，只有几顶破损帐篷散落在河滩沿岸。周凯先派了火铳队在外围警戒，然后由民夫和边防军中的淮北籍士兵逐队上前说明身份和当前处境，确认并非金军伪装。确认完毕后，这部分人就地登记造册，由前队调配干粮和临时宿营物资，在河滩地高处过了一夜。

次日前队派出部分人手护送这些人向南与后队汇合，后队医疗组对其中体弱者先行初检，发现有外伤的几人在河滩边的空地上做了简单处理。

沿途的废弃村落中，有的损毁严重，但部分房屋的地基和墙体仍可修复。陆洋在第八天经过一处约五十户规模的旧村时停驻了片刻，让随行的许梦派来的民生组人员对该村的水源和耕地状态做了初步评估。

评估结果标注在随行的地图册页中，村落外围的耕地表层土质良好，村内的水井需清除淤泥后即可恢复使用。陆洋在地图页的该村落位置画了一个圈，旁边注明“可设安置点，待后续物资补给到位后着手修复”。

类似的处理在第九天、第十天分别对两处废弃村落实行了同样的评估和标注。其中一处靠近旧官道，方便物资运输和往来联络；另一处依山临水，可守可退，适合作为前哨。

民生组的随行记录员在每处评估结果完成后将数据录入册页，以备后方统一规划时使用。途中金军残部的接触频率在通过淮西南缘后显着下降，前队在第八天至第十天期间仅遇到两股小规模溃兵，均未形成抵抗即被驱散。

北上途中陆续收容的被掳百姓数量在每日统计中持续累加。第十一天傍晚的登记册上合计人数为三千一百余，分布在沿途已标注的几处临时收容点中。

最早收容的那批人员已经逐步开始参与生活维持工作，包括取水、捡柴和烧火做饭，部分人在第二日还用手头可用的工具清理了附近简易住所的瓦砾和碎土，将地面大体平整了一下。

他们从被围和仓促留下后的茫然中逐渐恢复日常秩序，开始自行组织各项生活安排。各收容点的医疗组每日巡诊一轮，确认体弱者用药充足，伤员恢复情况稳定。

金军俘虏中有一名后勤队正身份的人员。他在被俘第四天后由林文轩通过两名懂女真话的义军士兵配合审问了一次。审问持续的时间不长，林文轩问话的方式通常是在每次提问后停顿片刻，待对方给出回应并记录完毕后，再沿着同一方向进行下一轮。

对方的回答内容较多，林文轩在记录时只选取了涉及兵力调度和粮草储备时间线的部分，其余细节未做摘录。

记录页中提到的关键信息是“北面大营的粮草储备已不足以支撑明年春季的跨区域调动”，以及“南侵所需的两季粮草短期补充无望”。

林文轩将相关内容核校后转述给陆洋，陆洋听完后没有多加评论，只说了句“时间线对上了”，随后将话题引向了当日行军日程的细节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