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秋阅列阵，预筹来年（1/2）

秋阅的日期定在霜降后第五天。消息提前半月发出，桐庐知县、两浙西路转运司的三名属官、邻近四县的巡检和县尉共约二十余人接受了邀请。陆洋在公函中用了“秋收后防务检视”的措辞，落款盖了巡检司官印，行文语气平实，没有额外的解释或注解。受邀名单中包括一位秦桧门下在转运司任职的吏员，常驻桐庐县城，日常负责与巡检司之间的文书往来。

阅兵场地选在麻溪镇北面的一段开阔缓坡上。坡面长约三里，宽约一里，坡度平缓，适合列阵和机动演示。坡底正对一片平整的空地，空地边缘搭了一排观礼台，台面用木板拼成，高度约半人，台下立着几根支撑柱，柱脚埋入土中并用碎石填实。观礼台的正前方铺了一道石灰标线，用于区分观礼区和列阵区。

霜降后的第五天清晨，天色晴好，无风。观礼台的座位上陆续有人入座，桐庐知县穿深青色官袍坐在居中偏左的位置，右侧空出了一段距离留给转运司的属官。更右侧坐着邻近四县的巡检，穿的是各自职级的武官袍服，袍面新旧不一，但都整洁平整。

受邀的各路义军首领没有上台，在观礼台侧面的一排矮凳上就座，矮凳在到场后由巡检司的民夫按人头搬放，摆放位置在台侧的树荫下，既不影响观礼台的视线，也能让来客看到全部演示。

队伍进场是在辰时。步兵方阵从缓坡东侧出口进入场地，共三个营，每营约五百人，队列整齐，前排持矛，后排配刀。

方阵的行进速度适中，在到达坡底空地后依次转向，沿石灰标线外侧排列成横向队列。队形驻定后，传令兵沿阵前跑动了一遍，返回时方阵中的前后间距已经调整为一致的尺度。

火铳队随后从西侧入口入场，共四排，每排十人。他们进场后没有与步军方阵并排，而是单独列在步军方阵的右侧前端。入场完毕后，火铳手将枪托立于脚边地面，枪身朝上，排面高度齐平，枪口全部朝同一方向。

江面演示在陆路列阵完成后开始。水师的快船编队从下游咽喉段方向驶入观礼台前方的开阔水面，共二十艘，分为三列，每列间距相等，船头朝向一致。船队在通过观礼台正前方时统一收慢了船速，船体在水中形成了短时间整齐队列。

船首的轻弩架上的弩机处于待发状态，弩臂的朝向一致，朝向下游方向。阵列维持了约半盏茶的时间后重新加速，沿主航道转向上游方向驶去。船队的转向动作为连续动作，各船的转向角度一致，在调头过程中保持了相对位置，没有一船偏离阵型。

山地伏击演练的场地设在缓坡北侧的一片杂木林边缘。参加演练的分队从林中现身，借助灌木丛和地形的掩护分三路展开穿插和合围动作，目标是设在坡顶的一处模拟哨位。哨位周围竖立了数根标识杆，用于标定对方的接近路线。

在演练过程中，三路队伍分别从正北、西北和东北方向接近目标，各队的隐蔽移动和接近动作均不暴露己方位置。当三队同时抵达标志杆的外围预定位置后，演练结束，不进行真实的突入或接触动作。观礼台方向可以清晰看到各队从出林到接近目标的全程行动路径。

火铳齐射演示在伏击演练结束后进行。火铳队四排依次射击，射界朝向缓坡北侧一片无人的空地区域。前两排齐射后空地上方的弹道线短暂可见，落地区扬起的地面尘土在弹着点位置形成了短时的灰白色细柱。

后两排的单发射击各自呈现为单独的响声和落点痕迹，落点位置与之前齐射的散布范围基本重合。射击全部完成后，火铳队在指令下退至观礼台侧方指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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