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秋阅列阵，预筹来年（2/2）

观礼过程中，坐在观礼台右侧中段的那位转运司吏员一直在面前的粗纸页上记录着什么。他的目光和笔尖的移动方向在大段时间内重叠，记录的节奏在火铳齐射期间明显加快。整场演示过程中，他没有向旁边的人侧头说话，也没有离席。

散场后，部分观礼官在巡检司本部前的空地上停留了片刻。桐庐知县站在台阶外侧与邻近县的一位巡检交谈，对话内容涉及火铳队的排数、水师的船型与下游维护等具体事项。

转运司的三位属官中有两人在简短的交流后先行离开，第三位留在原处，与巡检司的文书人员核对了一份公文的签收日期。各路义军首领在观礼台侧陆续散去，赵伯川在离场前短暂停留，望了一眼空地上正在收队的人员，没有与其他人交谈，随后与同行的人员沿西侧道路离开。

傍晚，陆洋在公共草棚里翻看了一下当天的观礼记录。记录页上标了各队伍入场的顺序和所用时间，以及观礼过程中各环节之间的衔接间隔。他翻过两页后合上记录本，从桌角拿起另外一封已拆开的信函。

函件来自韩世忠，内容以简短的篇幅写成，主段提到秦桧近期通过转运司的常规渠道向各地方管理单位发了一份关于屯田规划的指导意见，其中的若干表述可能对清溪巡检司屯田的现有面积和用水方式形成限制。指导意见的具体执行由各州县自行掌握，没有规定统一的执行日期或步骤，可能需要留意其后续进展。

系统面板在阅兵结束当晚显示功德余额为两万二千余，四阶基建图纸的预览权限仍然开放，其中水利工程图纸和大型工坊图纸的条目下方附有简短的文字说明，列出了与当前领地规模相关的适配参数和材料需求范围。陆洋在面板上浏览了预览权限中可查看的图纸条目，确认了各个条目的存放位置后关闭了面板。

北方忠义军的信使在阅兵后的次日抵达。来人走的是落霞镇外围的水路，上岸时身上还带着航程中的水汽，在台阶上站定后从衣领夹层中取出一个扁平的信封。

信件的内容提到金国内部近期在军需调配方面出现了一些延迟迹象，不同方向的物资运输顺序与往年有所不同，使各路的供给节奏不完全同步。信使在传信后并未急于返回，而是先在落霞镇内歇了一夜，第二天上午才乘原船沿来路折返。

陆洋在阅兵后第三天召集了一次内部会议，议题涵盖未来两年的主要工作方向。林文轩先提到韩世忠来函中的屯田指导意见，初步判断短期内不会直接形成限制，但需要提前预留应对余地。随后，陈晓东报告了工坊扩建的初步方案，提出了对外采购设备材料和时间安排等考虑。

许梦汇报了三镇耕地的年度产量估算和前哨的补给周期数据。周凯则就各营人员的轮休和训练安排作了说明。陆洋听完各项汇报后，补充了自己对当前进展和明年工作要点的看法，然后示意散会。各人离席后，他留在原地片刻，将桌面上展开的几页记录收拢归入固定夹层。

窗外的光线在会后的短时间里略有变化，云层在日暮时分增厚，室内光线变暗了一些。门外的河面方向，灯串在渐暗的天色中依次亮起，水面的倒影随之显现，排列均匀。对岸的地形线仍保持在原有的高程上，从窗口望出去，树冠层的高度和间距和以往没有明显不同。落霞镇方向的镇墙在远处暮色中还保留着一段可辨的灰色轮廓，墙垛上方没有额外的发光点或移动信号。

在秋阅结束后的首个晚间，巡检司本部门楼的常明灯继续以常规光度照亮门楼前方区域。

院内的石径通道在夜间的反光状态与往常一致，两侧的草叶保持最近修剪后的长度，在夜间风速不高的情况下呈现平直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