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严固工坊，通贸淮西（1/1）

工坊的保密制度在密探处理完成后的次周进行了一次升级。陈晓东为工坊区划定了三级准入范围：外围通用区为农具及建材生产区域，凭工牌进入；内层区为军械半成品加工区，需在门卫处登记后进入；核心区包括火铳装配线与火药配制位置，须持专门的身份令牌，并按班次轮换进入，换班时由值班负责人核对名单。

令牌为木质，表面涂漆，正面刻有分配编号和有限期，每班结束后收回。所有在核心区使用的操作工具和测量器具在使用完毕后返回固定存放处，由当值负责人清点确认后封柜保管。图纸存放在工坊区的一间独立密室内，密室入口装有铁锁，钥匙由陈晓东单独保存。

核心岗哨的轮值巡查在保密制度升级后同步实施。每班两人沿工坊区外围的既定路线循环巡视，沿途无遮蔽物，任何靠近墙体或试图翻越的人员都将在可视范围内暴露。

巡查时间表的排布不固定，有时每隔一段时间沿固定路线巡查一次，间隔在不同班次间有所变化，不会形成明显的规律周期。夜班巡查时配带一盏遮光油灯。

日间巡查时，人员携带记录板和一根细铁尺，沿工坊区外围的标线走完全程，每走完一段进行一次记录。各段标记的巡查结果在班次结束时汇总成册，送交陈晓东核对签字。

保密升级措施完成后，陈晓东在工坊区的入口处张贴了一条短告示：“即日起除当班人员及已登记访客外，其他人等请勿进入工坊区。如有特殊需要须凭批条入内。”告示贴在门框右侧，纸面平整，字迹端正。他张完后继续走向下一个工位，沿途没有驻足查看。

李清瑶在民生司柜中将外来人员档案重新分类，新来的投靠登记卡按各自的工作状态和所在岗位编号存放，与常驻人员的档案分属不同隔层。

她在更新目录页时，在备注栏中用短句记录了相关人员的离岗日期和处理结论，不展开具体说明，并以相应编号加以标识。她合上柜门，将钥匙放回原处。

陆洋在当周的晚间沿干渠走了一段。他没有去工坊区，也没有从门楼方向靠近渡口。他走过田埂时工坊区的方向没有传来特殊的声响，只在走过干渠末段时听到远处有人收工后说话的声音，距离很远，内容不清。他继续走完剩余的田埂路程后返回了巡检司本部。

次日清晨，工坊区外围的路面上没有新痕。巡查记录册的末页写着前一夜当班人员的姓名和签字，字迹清晰，下方已由陈晓东核对签认。陆洋把记录册放回原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一条商线的实地勘察在密探事件平息后的第五天启动。林文轩乘坐一条改装过的平底货船沿富春江支流上溯，中途转入一条通往淮西方向的旧水道。

旧水道的航段在枯水期水位偏低，船底在通过两处浅滩时擦过河床的细沙层，但未造成损伤。他在沿途停靠了三个预设的中转节点，每个节点与当地已建立的联络点确认了航道条件和物资交接位置的可行性，并在随身地图册上标注了各段的航速和转向位置。

淮西方向的义军联络人在傍晚与林文轩碰面，地点在距水道约二里的一处旧村遗址内。双方在地面上摊开一卷航路草图，图中标明了清溪至淮西之间的可通行水路与陆路交替段。

林文轩在图上用炭笔补充了预定的停泊点和备用的避风停泊区，并标注了货船吃水深度的限制范围。淮西方面的代表提出了两处需要调整的节点位置，理由是其中一段近期的枯水迹象较为频繁。林文轩没有当场修改，而是将节点位置记录在随身册页内，待返程时重新校验实际水位数据。

货物清单的设计以互通和互补为依据。清溪方面列出的输出物资以良种、伤药和简易军械图纸为主，良种按谷类和豆类分袋封装，伤药的包装统一为蜡纸封口的布包，图纸折叠后夹在防水油布内，放置在货舱中段不易受潮的位置。

淮西方面提供的交换物资包括马匹和铁矿石，马匹的数量在首轮交换中为十余匹，铁矿石按重量计，装载至货舱底层的隔舱段，与其他物资保持间距。双方还讨论了后续交换的频次和运输方式。

首趟货船的出航安排在航道确认后的第七天。船队编组为三艘平底货船搭配两艘快船护航，货船的舱面用苫布覆盖，两侧加绑了护木条以防碰损。

护航快船配备轻弩和少数震天雷，行驶时与货船保持固定的间隔距离，前船和主船之间留有可互相目视联络的间距，在航行中保持通畅的信号视野。

船队的航速按货船的最大安全航行速度行驶，沿富春江支流上溯至淮西境内的预定交接点。途中在第三天的江面段遇到了一艘载有多名武装人员的船只，对方在看到有快船护航后又缩短了间距，随后朝另一个方向驶去。护航快船在相距约百丈时停下，待那艘船驶远后才继续前进。

当天晚些时候，当船队准备在一处河湾停靠时，附近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紧接着沿河岸的灌木丛中有少量人员快速移动，但很快转向西南方向的山路撤走，全程未与船队发生接触。船队未作停留，继续沿主航道行进。回程时，货船的吃水线比去程时略深，装载的马匹集中在其中一条货船的底舱，通过加高的隔板与干草铺设的马厩分隔，以减少长距离航行的颠簸。

李清瑶在首趟交换完成后建立了跨区域商贸台账。台账的格式分左右两列，左列列明清溪输出物资的种类、数量和发出日期，右列对应记录淮西方输入的物资信息，每页的末行留有备注栏，用于说明偶发变更或航次延误情况。她在台账封面标注了起始日期，并在每笔记录下方划一条分隔线。

交换在一个月后进行，沿用了相同的航线设置，航速略高于首趟。

货物在交接点完成清点后装船返航。淮西方面此次新增了一项需求，要求增加一批用于水利维修的工具配件。

林文轩在返程途中记录了这个需求，在到达清溪渡后将需求清单转交给陈晓东进行加工排期。清单中包含了若干标准尺寸的金属板材和连接件，属于基础加工制品，符合工坊现有产能要求。

陈晓东批复了排期意见，将工具配件的产出纳入次月的农具加工列表，按图纸要求的尺寸逐一加工后交付仓库入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