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复盘基业，预破奸谋（2/2）

会议结束时天色尚早。各人离席时陆洋没有起身，坐在原位整理桌上的册子。林文轩在门口停了一下，回身说了一句关于情报线路调整的话，陆洋听完后表示同意，林文轩随后离开。

陆洋将桌面的册子收拢整齐，站起身来，在庭院里站了一会儿后，沿着干渠向南走去，在路过麻溪镇学堂门口时放慢了脚步。室内正在上课，一位先生指着黑板上的字领读，学生们的声音跟着他的节奏念诵。

午后，李清瑶在民生司更新了乡学和医馆的分布图。新归附村落的入驻人口和地图标注更新完毕后，她将新增的安置点逐一标注在地图册上，并检查了各册页之间的对应编号是否一致。

雪在入夜后重新开始飘落。雪花不大，落得均匀，视野还算清楚，远处的镇墙和干渠轮廓仍可辨认。

巡检司本部门前的石径表面很快铺了一层薄薄的白，脚印踩过之后留下了清晰的轮廓。何雨薇在医馆关门前检查了药品柜的密封状况，确认各柜门的搭扣已经扣紧。

陈晓东在工坊区巡视了一圈后返回住所，他的靴子在积雪上留下的脚印从工坊门口一直延伸到外堡东侧的宿舍门口。许梦在办公室中写下当日的记录后起身离开。

情报截获的节点设在杭州城外的一处茶棚。茶棚位于官道与运河支线的交汇处，往来客商在此歇脚时，常有人将不便随身携带的信件包裹暂存于棚后的货架上。

林文轩安插在转运司内部的一名文书吏在例行核验往来公文时注意到一封落款异常的密信。他没有当场拆封，将其登记后放入夹层携出，在当天傍晚交给货郎商路的中转人，由中转人经两段水路将信函送至清溪渡。

陆洋在第二天天亮前收到了这封信函。正文是写给某位江北将领的短函，内容涉及几项约定：金军方面派出一支小队冒充清溪巡检司边防军，在特定日期劫掠沿江村落，以便为“清溪私通金人”的构陷提供实证。

函中还提到了预设的劫掠地点和时间段，所有内容都以暗语形式记述，主要依靠对事件描述的方位和顺序来确认具体安排，词语虽然隐晦，但通过上下文可推测出大致的范围和步骤。段落与段落之间用空白隔开，没有抬头和署名。

陆洋在灯下将密函的内容完整记下后，把纸页折回原来的形状放回桌面。他把林文轩叫来，两人在窗边低声交谈了一会儿，之后由林文轩将密函重新封好，放在原处留存。

当天下午，六人在公共草棚内开了一次短会。陆洋先将密函的内容逐条转述了一遍，然后说：“劫掠的时间段和地点都有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沿江的村落在收到冲击后会失去信任基础。如果只是被动防守，秦桧那边会找出其他破绽来利用。”

林文轩先接话：“密函中提到的地点都靠近互市外围，这些位置平时有商贩和巡逻队经过，因此也被视为预警区域。如果金军小队穿着仿制的兵甲出现，第一反应会是清溪的士兵在劫掠。关键在于那些留下的旗帜和印记。”

周凯说：“边境哨卡的密度可以再增加一组，重点放在密函里提到的三个地点附近。真打起来不需要正面接战，只要能在对方行动前确认他们的位置和移动方向，就能在事后形成记录。”

何雨薇说：“沿江村落的百姓看到兵甲会直接逃跑，识别不了真假。安抚工作要在事后尽快跟上，不能拖。”许梦接着说：“旗子和甲片的式样只要提前拿到留存样本，就能在事后比对，确认不是出自清溪工坊。”

陆洋听完后明确了分工：林文轩负责整理人证和物证，深挖密函来源；周凯加派边境哨卡，在重点区域安排专人盯防，重点记录金人踪迹；何雨薇和许梦安抚沿江百姓，确保事发后消息不出现太大偏差；陈晓东则根据密函中的描述和地图标注，预先准备一批仿制旗作为留存对比的物证样本。各人的任务没有交叉重叠，都在各自的管理和操作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