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奸计构陷，临危取证（2/2）

在信送达的同一天下午，一道新的公文经由驿站到达转运司，随后转送至巡检司。公文由枢密院加印，封口完整，拆封后内页的内容显示——御史中丞将作为特派钦差，即刻启程赶赴两浙，就清溪巡检司“通敌案”一事进行全面核查，相关权限与上一位钦差保持一致。

陆洋看完公文后，将正文内容复述了一遍。他拿起窗台上的镇纸压住纸面，然后走到外廊下，无奈的叹了口气。

新任钦差抵达桐庐的当天下午，县城各门就换了值守的兵丁。原来的守门兵卒被调至城内侧，新来的殿前司军士列队站满了城门两侧，每人的腰刀出鞘半寸。

城中百姓在街边驻足观望，有人认出新来的是御史中丞衔，低声议论了两句便被旁边的人拽了拽袖口，不再说话。

公函在当天酉时送达清溪渡。传令兵没有进谷，在门楼外下马，将公文袋递入窗口后原路折返。

林文轩拆开公函时看到的内容比预想更直接：钦差下令即日起封锁清溪巡检司辖区全部水陆通道，所有人员物资一律不得进出，违者按军法处置。公函的措辞以“案件未明，防其串连”为理由，落款处盖了御史中丞的官印和枢密院的副签。

“水陆全封。”林文轩把公函放在桌面上，对陆洋说，“他打算先切断我们的行动空间，然后慢慢审。”

陆洋看完公函后说：“他以为切断通道就能让消息传不出去，但沿江各村的消息本来就不只走官道。”他转向林文轩，“受害村落的取证必须抓紧。如果你亲自去，他被你的人认出来，反而容易走漏风声。可分两路：你带一组人从水路迂回过去，走干渠北面那条浅水道，沿途避开主航道上的巡逻船；李清瑶带另一组人扮成采药人从山道走，绕过渡口和主路的视线范围。”

林文轩在暮色中召集了取证小组的四名成员——全是民生司的文书和巡检司的本地籍亲卫，自建营以来便一直留在清溪，对治下各家各户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安排好各组人员，各人的外衣和路引都已换过。李清瑶那边则带了两名医馆学徒，背了采药用的竹筐，筐底放着粗纸和炭笔，上层覆了一层干燥的草药掩饰。

水路一组在入夜后出发。船是一条无标志的旧划子，吃水浅，船身窄，适合在夜间沿干渠北段的水道行驶。

林文轩自己摇橹，船身贴着水面前进时不发出明显的声响。他们绕过钦差设在主航道的两处巡逻哨位，在弯道处转入一条季节性的细小支流，经过一片芦苇荡后，在一个不到十户的小村东头靠岸。这个村子正是遭受劫掠的其中一处。村口的几座柴房还残存着烧黑的痕迹，空气中浮动着焦木和灰烬的气味。

天亮之后，林文轩以“路过歇脚”的名义进入村中，向留守的老人询问前几日的情况。老人的回答很简短，但随着他提到的细节越来越多，林文轩也记下了相关的描述：来的大约是二十个人左右，穿着深色甲片，样式和清溪兵的甲很像，但腰间的佩刀比清溪兵的窄，刀鞘末端弯曲的弧度也有些不一样。林文轩在粗纸本上记下了这些细节，并在页边画了刀鞘弯度的草图，标注了目测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