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列阵迎敌，首炮破锋（2/2）

数日后，五万联军在各防区完成了部署。主谷防线由驻守部队按梯次排列布防，火铳和火炮均已到位。沿江各堡垒的炮位定期进行试射，检查射击角度和弹道覆盖范围，值班记录册上逐日填写了检查情况和炮位状态。

外围村镇的各驻防点已完成交接，每处的驻守人员均配备了通信手段，用于与前后方联络。沿着谷地和江岸，火把的光点在各处的排列已形成连续的光带。

后半夜，一支夜巡队在经过干渠北段的堤岸时，停下脚步检查了一段新修的排水口。带队的什长弯腰用手电照了照内部，确认底部没有异物堆积后，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水师泊位附近，两艘快船的船壳相碰，发出短促而沉闷的声响。

黎明前的麻溪城关笼罩在薄雾之中，周凯站在北门箭楼内，手扶垛口，望向远处丘陵地带灰蒙蒙的地平线。雾气在那一片显得更浓，遮掩了官道转弯处的路标和坡地上的灌木丛，但从雾气移动的方向来看，他知道有什么正在逼近。

辰时刚过，了望哨发出了第一声号响。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号声沿着城关防线依次传递，间隔越来越短。远处丘陵的背阴面，一道黑色的线正在缓缓展开，宽度目测覆盖了整段谷口。

队伍从丘陵侧翼的阴影中逐步涌出，进入开阔地后，队形开始加速，前排的骑兵逐渐与前队拉开差距，形成了一列快速逼近的箭头形状。

战马在进入平缓坡地时开始小跑，骑手调整了鞍具的位置，长矛的尖端正对前方，在晨光中形成一片细长而密集的亮线。

周凯没有催促。他等待片刻，直到对方骑兵集群完全进入预定的炮火覆盖区，那道标记线在两日前用石灰重新描过，现在依然清晰才放下右手。

传令兵沿着城墙内侧快步奔跑，口令以短促的单音节形式逐段传递。第一门火炮的炮手拉动火绳后，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炮口在射击后迅速被硝烟覆盖。

铁弹越过城前开阔地，击中骑兵集群的前排偏左位置，在地面弹跳了两次，切断了约半列骑兵的推进节奏。

紧接着，左右相邻的两门火炮依次发射，弹着点分别偏右和居中，形成了三条交错的弹道线，迫使骑兵阵列的中央段出现了一次明显的减速。

骑兵集群并未在第一轮炮击后立即散开。前排的骑手在减速中试图向两侧分散，中后段的部分骑手则继续向前推进。

但当第二轮炮击的弹着点覆盖了集群最密集的位置后，前排中部出现了多处人员和马匹倒伏，后续骑兵在通过被阻挡的通道时速度被迫降低，与后续梯队之间产生了数丈间距的断层。

第三轮火炮在周凯的命令下调整了仰角，将弹道延伸至后方预备队的前缘，打断了后续梯队填补缺口的尝试。